第5章

光容积率就能翻一倍。陆总说了，这个项目做好了，明年给我分红。"
"分多少？"
"少说六位数。"
他的声音很大，像是故意说给全屋的人听。
婉如坐在飘窗边，一直看着窗外的雪。
我走过去，把陈醋递给岳母。
路过电视的时候，那条新闻已经切走了。
没人注意到。
也没人注意到我在经过那块屏幕时，脚步顿了半拍。
我回到沙发角落坐下。
秦浩成还在说他的项目。
"……最关键的是资金端，我们这个项目最大的机构投资方，是远峰资本。"
我剥橘子的手停了一秒。
"远峰资本你们可能不了解，"秦浩成冲着唐萌和秦浩然科普，"全省最大的投资机构之一，管了好几百亿。"
"他们投了我们两个项目，加起来小二十个亿。"
他弹了弹指头。
"有他们背书，这个项目稳了。"
唐萌"哇"了一声。
秦浩然使劲点头。
"哥，你现在的资源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秦浩成笑着看了我一眼。
"牧舟肯定没听过这种公司。"
我低头剥橘子。
"没听过。"
"也正常。"他满意地收回目光。
我把橘子一瓣一瓣掰开，递了两瓣给婉如。
她接过去，手指碰到我的时候，我感觉到她在发抖。
我轻轻按了一下她的手背。
远峰资本。
好熟的名字。
毕竟注册法人那一栏，写的是我的***号。
07 周建国的到访
下午五点出头，门铃响了。
岳母去开门，进来一个穿黑色呢子大衣的男人。
四十五六岁，头发梳得一丝不乱，手里拎着一个硬壳礼盒。
"浩成！"
来人笑着跟秦浩成握手。
"周哥，快请坐。"秦浩成热情地把人往里让。
岳母赶紧端茶倒水。秦浩然站起来叫了声"周哥好"。
唐萌也跟着甜甜地喊了一声。
"浩成，这是你家里人？阵仗不小。"周建国环顾了一圈，目光落在我身上。
秦浩成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妹夫，沈牧舟，在一家小咨询公司做策划。"
他特意在"小"字上加了重音。
周建国客气地冲我点了下头。
"你好。"
然后转身，全部注意力回到秦浩成身上。
"这次来，主要是跟你说一下城东新区的事。"
"开发区那边今年要引进几个重点项目，你们中恒的方案我看过了，不错。"
秦浩成笑得嘴角快咧到耳根。
"周哥，那个方案我亲自盯的。光是前期调研就花了三个月。"
"嗯。"周建国点头，"不过有个问题。"
"什么问题？"
"资金配比。你们那个项目的投资结构里，远峰资本占了大头。但到现在还没有签正式的投资确认函。"
"没有这个函，上面不好批。"
秦浩成皱了皱眉。
"这事我跟集团陆总汇报过，他说正在跟远峰那边对接。"
"远峰资本那帮人，架子大得很，我们约了好几次，对方董事长根本不露面。"
他摇着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满。
"也不知道那位沈总是什么来头，连我们陆总的面子都不给。"
我端着橘子，一瓣一瓣往嘴里送。
周建国也叹了口气。
"远峰资本确实不好打交道。不过人家体量在那儿摆着，你也得理解。"
"那倒是。"秦浩成点了根烟，"就是麻烦。"
他忽然看向我。
"牧舟，你做策划的，有没有听说过远峰资本？"
我抬起头。
"没怎么听过。"
"对吧。"他嘁了一声，转回头跟周建国说话。
"一个十来人的小公司，怎么可能接触到那种层面。"
周建国附和地笑了笑。
他们继续聊项目审批、地价、**补贴。
我坐在沙发角落，像一截放错了位置的靠垫。
偶尔岳母过来给我添水，我冲她笑笑。
婉如挨着我坐着，手心全是汗。
我握住她的手，用拇指在她手背上画了一个圈。
她偏过头看我，眼里有心疼，有委屈，还有一种很深的无奈。
二十分钟后，周建国起身告辞。
"浩成，改天一起坐坐。城东的事你盯紧了，等远峰那边的函下来，其他的我来协调。"
"放心周哥，包在我身上。"秦浩成送他到门口。
周建国临走前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
没说再见。
门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