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有个破庙歇脚就不错了，还想吃饭？
果然，中午时分，赵衙役让我们在一片小树林里休息。
“休息一刻钟！自己找吃的！”
自己找吃的？
这冰天雪地的，上哪找吃的？
但没办法，为了活命，只能找。
我把小宝放在一棵树下，叮嘱他：“乖乖待在这里，别乱跑，爹爹去找吃的。”
“嗯，”小宝点头，“爹爹快点回来。”
我摸了摸他的头，起身去找吃的。
树林里光秃秃的，草都枯了。我蹲在地上，扒开积雪，想看看有没有草根或者野菜。
找了半天，只找到几根干巴巴的草根。
这玩意儿能吃吗？
不管了，先拿着。
我正扒拉着，突然听到小宝的惊呼声。
“爹爹！有猪！”
我回头，看见一头野猪正朝小宝冲过去！
那野猪少说有两百斤，獠牙外露，眼睛发红，一看就是饿疯了。
“小宝！躲开！”
我吓得魂飞魄散，拼命往回跑。
但距离太远，根本来不及。
眼看野猪就要撞上小宝——
“砰！”
野猪撞在了小宝靠着的那棵树上。
树被撞得晃了晃，野猪自己也撞晕了，晃了晃，倒在地上，四蹄抽搐。
我：“……”
小宝眨巴着大眼睛，看着地上的野猪，又看看我，奶声奶气地说：“爹爹，猪猪睡着了。”
我冲过去，一把抱住他：“没事吧？伤到没有？”
“没有，”小宝摇头，指着野猪，“爹爹，肉肉。”
我这才反应过来。
野猪！
肉！
我赶紧检查了一下野猪，确实撞晕了，还没死透。
“赵头儿！”我大喊，“有野猪！”
赵衙役和其他人闻声赶来，看到地上的野猪，都惊呆了。
“这、这是你打的？”赵衙役看着我，一脸不可思议。
“它自己撞树上了，”我老实说，“可能是饿晕了。”
赵衙役将信将疑，但还是让人把野猪捆了。
“今晚有肉吃了！”衙役们很高兴。
我也很高兴。
至少，今晚不用饿肚子了。
晚上，我们在一个破庙里歇脚。
野猪被宰了，架在火上烤。肉香四溢，所有人都眼巴巴地看着。
赵衙役还算有点良心，分给我们这些流放犯人一些肉和汤。
虽然不多，但总比没有强。
我分到一碗肉汤和一小块肉，赶紧喂给小宝。
小家伙饿坏了，吃得狼吞虎咽。
“慢点吃，别噎着。”
“爹爹也吃。”小宝把肉递到我嘴边。
我心里一暖，咬了一小口：“爹爹不饿，小宝吃。”
其实我饿得能吞下一头牛。
但看着小宝吃得香甜，我觉得饿一顿也值了。
吃完饭，我抱着小宝靠在墙角休息。
破庙里挤满了人，傅家十几口，加上十几个衙役，挤得满满当当。
鼾声，磨牙声，此起彼伏。
我睡不着，看着窗外的月光，思考人生。
穿成流放犯，带个三岁崽，前途一片黑暗。
但至少，现在还活着。
活着就***。
“爹爹，”小宝在我怀里动了动，小声说，“明天还有肉肉吃吗？”
“明天……”我也不知道，“看运气吧。”
“小宝想要吃肉肉。”
“好，爹爹明天想办法。”
“嗯，”小宝满意了，打了个哈欠，“爹爹，那个胖公公会来打我们吗？”
“不会，他留在京城了。”
“哦，那还好，”小宝嘟囔，“他太胖了，**肯定疼。”
我笑了，亲了亲他的额头：“睡吧。”
“爹爹晚安。”
“晚安。”
小宝很快睡着了，小脸贴在我胸口，呼吸均匀。
我看着他，心里软成一团。
既然穿越成了**，就得负起责任。
流放三千里又怎样？
带着崽，我也要活下去。
不仅要活下去，还要活得好。
这么一想，好像也没那么绝望了。
至少，我还有崽。
会召唤野猪的崽。
虽然可能只是巧合。
但万一不是巧合呢？
我看着小宝熟睡的脸，心里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想。
第二天，继续赶路。
天气更冷了，还飘起了小雪。
我们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官道上，又冷又饿。
走到中午，所有人都累得走不动了。
赵衙役让我们休息，但明确说了，今天没吃的，得等到晚上。
小宝趴在我肩上，小声说：“爹爹，饿。”
“再忍忍，”我哄他，“晚上就有吃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