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头，刚好看到了她。
他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像星星落进了湖里，朝她走了过来。
“好巧。”他说，声音还是那么好听，像大提琴的低音。
“好巧。”沈知夏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手指紧张地攥着衣角，“你……你去取伞了吗？”
“嗯，”陆则言点点头，晃了晃手里的伞，“刚取到。谢谢你帮我擦得这么干净，我自己都从来没擦过这么仔细。”
“不用谢，应该是我谢谢你才对。”沈知夏的脸更红了。
两人站在路边，沉默了几秒钟。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甜甜的气息，像夏天午后刚切开的西瓜，让人心里**的。
“你要去哪里？”陆则言先打破了沉默。
“回家。”
“我也是。”陆则言说，“一起走吧？反正顺路。”
沈知夏没有拒绝。
两人并肩走在人行道上，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偶尔会交叠在一起，又很快分开。他们没有说话，却一点也不觉得尴尬。仿佛他们已经认识了很多年，而不是只有一面之缘。
走到一个十字路口时，红灯亮了。
“你平时喜欢看什么书？”陆则言突然问。
“文学类的多一点，尤其是诗歌和散文。”沈知夏回答，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你呢？”
“我喜欢看建筑史，还有一些哲学书。”陆则言说，“不过偶尔也会看小说。上次看了一本叫《城记》的，写老北京的胡同和四合院，特别好，文字里都带着烟火气。”
“我也看过！”沈知夏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像点燃了两盏小灯，“我特别喜欢作者写什刹海的那一段，感觉好像跟着他走了一遍老北京一样。我身边很少有人看这种书，他们都觉得太枯燥了。”
“我大学的时候经常泡在图书馆看这些。”陆则言笑了，“那时候梦想着能设计出一座能让人觉得温暖的建筑，而不是冷冰冰的钢筋水泥盒子。”
“那你现在实现了吗？”
“算是吧。”陆则言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好像设计出来的房子，都没有灵魂。”
沈知夏没有说话。她能理解那种感觉。就像她自己，每天和喜欢的书打交道，做着自己喜欢的工作，却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缺了一块最重要的东西。
绿灯亮了。两人继续往前走。
他们聊了很多，从喜欢的书到喜欢的音乐，从旅行的经历到对生活的看法。沈知夏惊讶地发现，他们竟然有这么多共同的爱好和相似的观点。
他懂她为什么会因为一句诗而流泪，懂她为什么会在深夜里对着窗外的月亮发呆，懂她那些说不出口的小情绪和小浪漫。这种被懂得的感觉，是她在陈凯身上从来没有体会过的。
陈凯也很好。他会在她生病时给她倒热水，会在她生日时给她买蛋糕，会把工资卡一分不少地交给她保管。但他永远不会懂，她为什么会花一下午的时间看一朵云飘来飘去，不会懂她为什么会为了一本书里的人物难过好几天，不会懂她内心深处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
不知不觉，他们就走到了小区门口。
“没想到我们这么聊得来。”陆则言停下脚步，看着沈知夏。夕阳落在他的眼睛里，像碎了的金子，闪闪发光。
“是啊。”沈知夏也笑了，“很开心认识你。”
“我也是。”陆则言拿出手机，“加个微信吧，以后有好看的书，可以互相推荐。”
沈知夏犹豫了一下。她知道，加了微信，就意味着他们之间的联系不会就此结束。但她最终还是拿出手机，扫了他的二维码。
“我叫陆则言。”
“我叫沈知夏。”
两人互相备注了名字。
“那我先回去了。”沈知夏说。
“好。”陆则言点点头，“路上小心。”
沈知夏转身走进了小区。她没有回头，但她能感觉到，陆则言的目光一直落在她的背上，温柔而专注，直到她走进单元楼。
回到家，陈凯已经回来了。他正坐在沙发上看球赛，手里拿着一罐啤酒。
“回来了？”他头也没抬地说，“饭在厨房里，你自己热一下。”
“嗯。”沈知夏应了一声，走进了厨房。
她把饭菜热好，坐在餐桌前，却一点胃口也没有。她拿出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