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叫林海，结婚四年了。
那天我送饭到妻子的服装店。
试衣间里传来让我头皮发麻的声音。
那是我的妻子苏青青。
对方是她认识了十五年的竹马张伟。
我扶着墙，听见他说：
“怎么，你怕他知道？四年前他借网贷给你打营养针那天，都没发现你就在隔壁病房产子。”
“就连我们孩子和他待在同一个户口本四年，那个软蛋都不知道。”
那一刻，我手里提着的外卖洒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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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衣间里的声音让林海手脚冰凉，那句“阿伟轻一点”像刀子一样扎进耳朵。
“阿伟，轻一点，红印太深我会遮不住，晚点我还要陪林海回**妈家呢。”
男人的声音紧接着响起来，带着明显的得意和嘲弄。
“怎么，你怕他知道？四年前他借网贷给你打营养针那天，都没发现你就在隔壁病房产子。”
“就连我们孩子和他待在同一个户口本四年，那个软蛋都不知道。”
真相劈面而来，砸得林海胸口发紧，耳畔嗡嗡作响。
他扶着墙才勉强稳住身形，整个人如坠冰窟，却死死咬住嘴唇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可万一哪天林海看到户口本了怎么办？”
“我会告诉他孩子是我在桥洞领养的，他为了不离婚肯定会装哑巴的。”
试衣间里传来拉链拉上的声音，林海像被烫到一样猛地弹开。
他踉跄着退进旁边的消防通道，防火门在身后轻轻合上，隔绝了外面的光亮。
林海蹲在昏暗的角落里，双手死死捂住嘴，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满是灰尘的水泥地上。
四年。
他拼了命送外卖、省吃俭用，连瓶矿泉水都舍不得买，原来一直养着老婆和别的男人生的孩子。
他以为苏青青抗拒**是因为身体不好，以为她不愿回家是因为工作太累。
全是假的。
他甚至连踢开门质问的勇气都没有，脑子里全是母亲在重症监护室里插着管子的样子。
护工费每周都要结，钱是苏青青每个月按时转给护工的，一旦撕破脸，老**命就没了。
林海用力抓着自己的头发，喉咙里发出压抑到极致的呜咽，像条被抽了脊梁的狗。
外面传来试衣间门推开的声音，紧接着是苏青青不耐烦的抱怨。
“这衣服版型不行，勒得慌，阿伟你帮我把后面的扣子解开。”
“急什么，林海那软蛋还没送饭过来呢，慢慢弄。”
林海浑身一震，胡乱用袖子抹掉脸上的眼泪，深吸几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恢复正常。
他推开防火门走出去，假装刚从外面进来，手里还提着一份外卖。
苏青青正站在镜子前整理领口，张伟坐在沙发上玩手机，两人神态自若，仿佛刚才的背叛从未发生。
看到林海进来，苏青青非但没有半点心虚，反而柳眉倒竖。
“林海，你怎么才来？打你电话都不接，想**我吗？”
林海的手指死死**塑料袋，指节泛白，声音却抖得不像话。
“刚……刚单子多，绕了远路。”
苏青青瞥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盯着自己脖子的视线里，那里有一块没来得及遮住的红印。
她先发制人，一边拿过外卖一边烦躁地扯了扯领口。
“看什么看？店里虫子多，被咬了个包，*死了。”
林海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塞了一团浸水的棉花，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张伟从沙发上站起来，笑嘻嘻地走到苏青青身边，极其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外卖盒子。
“青青你先吃，林海也跑累了，让他歇会儿。”
苏青青冷哼一声，连筷子都没拿，直接冲林海扬了扬下巴。
“水呢？我让你带的温水呢？整天丢三落四的，一点小事都办不好。”
林海低着头，转身去角落的饮水机接水。
他的手抖得厉害，热水差点浇在手背上，痛感让他稍微找回了点理智。
走到饮水机旁，他的余光扫到了苏青青随手敞开在台面上的随身包。
包里露出一个绿色小本子的一角，上面印着熟悉的图案。
林海的心猛地一缩，趁着他们吃饭的空档，手指不受控制地伸了过去。
儿童疫苗本。
他翻开第一页，名字栏写着：苏耀宝。
紧急***那一栏，赫然写着张伟的名字，后面跟着张伟的电话号码。
林海的脑子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