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夜的警告，穿着睡衣就打开了门。
客厅里，白夜正坐在沙发上，对面站着三个“人”。
为什么打引号？因为那三个“人”的脚是飘着的。
林晚的睡意瞬间全无。
那三个“人”也看见了她，其中一个老头咧开嘴笑，露出黑洞洞的口腔：“老白，你家来新人了？”
白夜回头看了林晚一眼，眉头微皱：“回去。”
林晚腿软得挪不动步。她死死盯着那三个飘着的人，或者说，鬼。他们身形半透明，在昏暗的客厅里发着微弱的绿光。
“哟，这小姑娘能看见我们？”一个穿着旗袍的女鬼飘过来，好奇地绕着林晚转圈，“长得还挺水灵。”
“我说，回去。”白夜的声音冷了几分。
林晚这才反应过来，连滚爬爬退回房间，砰地关上门，背靠着门板大口喘气。
鬼！真的是鬼！
客厅里传来白夜和那些鬼的对话：
“她怎么看得见我们？”
“体质特殊吧。别管她，继续说，西郊那个恶灵什么情况？”
“凶得很，吞了好几个游魂了……”
林晚捂着耳朵缩到床上，一夜无眠。
第二天早上，她顶着黑眼圈走出房间，白夜正在客厅泡茶——用的是一个她没见过的紫砂壶，茶香四溢。
“昨晚……”林晚试探性地开口。
“如你所见，我不是普通人。”白夜倒了一杯茶推给她，“这栋楼是阴阳交界处，我是这里的守门人，兼职鬼差。”
“鬼差？”
“就是引导亡魂去该去的地方，处理一些滞留人间的灵体。”白夜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说自己是送外卖的。
林晚脑子一团乱：“那、那我……”
“你能看见灵体，是天生通灵体质。不过之前被封印了，现在封印松动，所以能看见了。”白夜看了她一眼，“有两个选择：一，搬走，我退你房租押金；二，留下，但要知道规矩。”
“什么规矩？”
“第一，半夜不出门。第二，不主动与灵体交流。第三，如果遇到危险，大喊我的名字。”白夜顿了顿，“当然，你也可以选择第三种——帮我打工，****，一次五百。”
“五百？”林晚眼睛亮了。
她现在月薪四千，扣除房租水电生活费，还要还债，日子紧巴巴。一次五百，简直救命稻草。
“做什么工作？”
“简单，帮我记录一些信息，偶尔跑腿送个东西。”白夜从茶几抽屉里拿出一本泛黄的册子，“这是《阴阳异闻录》，你先看前三章，了解一下基础知识。”
林晚接过册子，翻开第一页，上面用毛笔字写着：
“天道有常，生死有序。鬼差者，司阴阳之序，导亡魂之途。凡滞留人间之灵，恶者诛，善者渡，怨者解……”
她抬头看白夜，后者正悠闲地喝茶，侧脸在晨光中显得有些不真实。
“为什么选我？”
“因为你穷。”白夜实话实说，“而且胆大，昨晚看见鬼没晕倒。”
“……”
于是，林晚开始了她的兼职鬼差助理生涯。
第一天工作，是跟着白夜去“收魂”。
对象是一个老教授，寿终正寝，魂魄很温和，乖乖跟着白夜走了。林晚的工作是在一旁捧着个罗盘一样的东西，据说是指引方向用的。
全程很平静，老教授甚至在路上和她聊了会儿天，说他最遗憾的事是没写完那本学术著作。
“小姑娘，能帮我个忙吗？”老教授突然说，“我书房左手边第二个抽屉，有我的手稿，能帮我寄给我的学生吗？地址是江州大学文学院，李铭教授收。”
林晚看向白夜。
“可以，但需要等价交换。”白夜说。
“等价交换？”
“阴阳界的规矩。灵体请活人办事，必须付出相应的代价。”白夜解释，“可以是信息，可以是物品，也可以是一部分魂力——当然，我们不收最后一种。”
老教授想了想：“我书房里有一方古砚，是明代真品，价值三十万左右。你们拿去，卖了钱，一部分作为报酬，剩下的以我的名义捐给山区学校，可以吗？”
交易达成。
林晚第一次感受到这份工作的“油水”。三十万的古砚，白夜分了她三万作为报酬，剩下的真捐给了山区小学。
“我们不是慈善机构，但也不做亏心事。”白夜在捐款回执上签字时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