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为了这次旅游，我做了一个月的攻略，订好了五星级酒店。
可车刚出市区，婆婆就指着导航改了路线：先去你弟家，顺路把他们带上。
我愣了一下：妈，车坐不下了，而且酒店只订了三间房。
婆婆白了我一眼：这有什么？让你弟睡沙发，或者你再去开个房不就行了。
丈夫不仅不说话，还把腿翘得老高：老婆，听**，别太小气。
我心中冷笑一声，直接把车开进了一个工业园区。
这路不对吧？婆婆察觉到了不对劲。
我停下熄火：确实不对，去不成了。刚接到公司通知，项目紧急，领导喊我立刻回去加班。
那我们怎么办？
凉拌，你们继续去吧。
01
我做了一个月的攻略。
为了这次全家旅游。
订好了五星级酒店。
海景房，带露台。
我甚至连每天去哪家餐厅都规划好了。
可车刚出市区，婆婆赵秀娥就开口了。
“先别走这条路，改一下。”
“去你弟弟周文杰家。”
“顺路把他们一家三口带上。”
我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一下。
车里的冷气开得很足。
但我感觉一阵燥热涌上心头。
我从后视镜里看着她。
“妈，车坐不下了。”
“我们这车，加**和我，还有文斌，已经三个人了。”
“他们一家三口，怎么坐？”
婆婆白了我一眼。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傻子。
“这有什么？”
“你跟文斌挤一挤，让他们娘俩带孩子坐后排。”
“大男人，还能没个地方？”
我还没说话，旁边开着车窗抽烟的丈夫周文斌开口了。
他把腿翘在中控台上，抖个不停。
烟灰弹得车里到处都是。
“老婆，听**。”
“多大点事。”
“一家人出去玩，热闹。”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火气。
“酒店也只订了三间房。”
“没有多余的房间了。”
婆婆立刻接话，声音拔高了八度。
“那你就再去开一间房不就行了！”
“或者让你弟弟一家睡沙发，沙发那么大！”
“你这个当嫂子的，怎么这么小气？”
周文斌跟着帮腔。
“就是，老婆，别太小气。”
“都是一家人。”
我看着他搭在中控台上的那条腿。
看着他一副理所当然的嘴脸。
心中最后一根名为“忍耐”的弦，断了。
结婚五年。
我忍了五年。
忍着婆婆的挑剔和双标。
忍着丈夫的和稀泥与愚孝。
忍着小叔子一家常年不断的索取。
我以为我的忍让，能换来家庭和睦。
换来的，却是他们的得寸进尺。
我笑了。
笑得很冷。
我没再说话。
只是默默地转动了方向盘。
车子拐下高速，进入一条陌生的匝道。
“哎，方晴，你干嘛！”
“路不对！”
婆婆在后座叫了起来。
周文斌也放下了腿。
“老婆，你是不是开错了？”
“导航不是这么走的。”
我没理他们。
车子在一条坑坑洼洼的小路上行驶。
路两边，是高大的厂房和紧闭的铁门。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铁锈和化学品混合的味道。
这是一个废弃的工业园区。
我把车开到园区最深处。
停在一栋爬满藤蔓的破败办公楼前。
然后，熄火，拔钥匙。
“你到底要干什么！”
周文斌终于察觉到不对劲，冲我吼道。
婆婆也慌了。
“方晴，你发什么神经！”
“这是什么鬼地方！”
我解开安全带，转过身，看着他们。
脸上带着前所未有的平静。
“你们说得对，路确实不对。”
“旅游，去不成了。”
我晃了晃手机，屏幕亮着。
上面是我刚刚给自己发的一条短信。
“刚接到公司通知。”
“项目出了紧急问题。”
“领导喊我立刻回去加班。”
周文斌和婆婆都愣住了。
他们面面相觑。
婆婆最先反应过来，尖叫道：
“那你把我们拉到这里干什么！”
“我们怎么办！”
我拉开车门，下车。
砰的一声关上车门。
我看着车里那两张错愕又愤怒的脸。
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凉拌。”
说完，我拎起自己的包，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周文斌的怒吼和婆婆的咒骂。
我没回头。
走了几步，我拿出手机，叫了一辆网约车。
定位，就是这个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