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刚写下程凌霜被沉尸水——
一整碗滚烫的粥泼过来，掩盖字迹。
我两只手瞬间烫起水泡。
“哎呀！”宁樱满脸歉疚：“哥哥，都怪我。”
“我好心给妹妹端粥没端稳...”
我强忍火烧样痛，死死攥笔。
宁樱眼神不忍：
“妹妹舌头被割又断腿，好可怜。”
“还是我来照顾她吧。”
梁峻神色温柔，**她的头。
“辛苦樱樱。”
笔尖戳破掌心，我却不觉得疼。
宁樱背对梁峻，狠狠掐我烫伤的手，眼神凶狠：
“妹**不疼，别写了。”
梁峻掰开我的手拿走笔，
“先治伤，有什么事以后再说。”
他回到梅姨窝点转来转去，固执想找到程凌霜叛逃证据。
我示意他推轮椅，去一个地方。
推**门，阳光倾泻。
满地干涸血迹中，一点银光闪烁。
梁峻颤着指尖捡起染血婚戒，**戒身竹叶纹，声音沙哑：
“只要程凌霜回来，去警局自首，我替她求情，争取从宽处理。”
姐姐说，他们定情竹林，给女儿取名梁竹。
第三次带我逃跑被抓回来那晚，仿佛知道生命走到尽头。
姐姐取下婚戒，含泪看了许久。
她说：这个留在这里，给他留个念想。
她说：女儿还没找到，不能再失去我。
她说：嘉嘉，活下去。
替我告诉他，下辈子我们再做夫妻，一定不会弄丢我们女儿。
我浑身颤抖，无声悲鸣。
梁峻凝视戒指，眼眶**：
“嘉嘉，我们女儿跟你一样大。”
“她五岁被拐，我们找她整整十年。”
“为了她，也为那些被拐孩子们，我们成立反**公益组织。”
“十年了，我们解救无数孩子，却始终没有找到我们女儿。”
“38天前，程凌霜失踪。”
“她失踪三天后，公益账户基金506万现金转入她账户。”
“有人发来她和梅姨合影。”
他声音茫然：“我想问她，你还记得你的誓言吗？”
“可我找不到她。”
我耳边蓦然响起姐姐坚定话语：
“我永远记得自己的誓言，愿天下无拐。”
梁峻眼神痛苦：
“他们都说，程凌霜背叛我背叛组织，卷款潜逃成了人贩子。”
他紧紧盯着我，
“她，会是人贩子吗？”
姐姐在他眼里的形象，从妻子、母亲，并肩作战的战友。
眨眼间变成了个卷款潜逃的人贩子。
我告诉过他，姐姐不是。
但他不信。
被人贩子**的第十五天，我第一次见到姐姐。
她看我温柔极了，“嘉嘉，我是程凌霜。”
“反**组织副队长，受你父母委托来救你回家。”
虽然被反绑着双手，但她镇定极了。
“你放心，我一定带你回家。”
“你的爸爸妈妈都在等你。”
那时的我，怕的发抖。
“姐姐，和人贩子作对，你不怕吗？”
姐姐笑了，“嘉嘉，有些事情总要有人去做。”
她眼神悲伤：
“十年前，我的女儿被拐。”
“我找了她快十年，有线索说，是梅姨拐走的她。”
她把全部计划告诉我，说梁峻会和过往无数次一样配合默契。
带着**和队员前来接应，救我出去。
只要梅姨落网，她就能找到女儿。
我痛彻心扉。
梁峻，你为什么没来？
我满腔愤怒指婚戒，又指满地血迹。
梁峻迟疑，“你想告诉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