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他，眼里瞬间蓄满了泪水：“你要去哪里？”

“回北境。”萧彻摸着她的头发，声音低沉，“那里有我父亲的旧部，有我能安身立命的地方。凌霜，我问你，你愿不愿意跟我走？”

沈凌霜看着他的眼睛，那双总是冷冽的眼眸里，此刻满是忐忑和温柔。她没有丝毫犹豫，用力点头，眼泪掉了下来：“我愿意。萧彻，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就算是天涯海角、刀山火海，我都跟你走。”

萧彻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他紧紧抱着她，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他们定下了私奔的日子，就在冬月十六，沈策五十大寿的前一夜。那天侯府里所有人都在忙着寿辰的事，守备最松，也是他们最容易溜出京城的日子。

沈凌霜开始偷偷收拾细软，把自己的嫁妆银票、母亲留给她的首饰，都打包进一个小小的包袱里，还有她常用的伤药、银针，甚至还有萧彻教她用的那把短弓。她每天都在盼着冬月十六的到来，盼着和萧彻一起离开这个困住她十八年的侯府，去北境，去看他说过的草原落日，去过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日子。

可她不知道，她的异样，早就被沈策看在了眼里。沈策是镇守京畿几十年的镇国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老将，女儿的心思，怎么可能瞒得过他。他早就派人查了萧彻的底细，只查到他半年前从北境来到京城，来历不明，身手极好，身上背着好几条人命，是个亡命之徒。

冬月十五的夜里，侯府里张灯结彩，到处都挂着红绸，下人们忙前忙后，准备着第二天的寿宴。沈凌霜换上了一身便于行动的劲装，把包袱背在身上，趁着夜色，悄悄溜出自己的院子，往后院的角门走去。

角门的锁早就被她提前买通的小厮打开了，她推开门，一眼就看到了门外的萧彻。他穿着玄色劲装，牵着两匹快马，身上背着劲弩和长刀，看到她出来，眼里瞬间染上温柔，朝她伸出手：“凌霜，我们走。”

沈凌霜笑着跑过去，正要把手放进他的手里，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怒不可遏的嘶吼：“逆女！你要去哪里？！”

沈凌霜的身子瞬间僵住，回头就看到沈策站在不远处，脸色铁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