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果树下

退役的老头老**。平时这些人也不怎么守规矩，半夜出来遛弯的都有。
可我又看了一眼他的方向，发现他并没有往厕所去，而是拐向了家属院那一片。
我心里犯起了嘀咕。家属院和我们营区中间隔着一道铁栅栏，栅栏那边是一片空地，空地上长着一棵沙果树。我认得那棵树，夏天的时候枝繁叶茂，结的沙果又小又涩，没人吃，倒是几个老干部喜欢在树底下支个棋盘下棋。
那黑影走到沙果树跟前，停住了。
我远远地看着，手电光勉强够到那个角落。他站在树底下，仰着头看。冬天树上光秃秃的，也不知道他在看什么。站了大概有两三分钟，他往家属楼那边走了。
我寻思着既然进去了就算了，反正家属院那边有他们自己的门卫。这大爷大概是哪个老干部，半夜犯糊涂出来转了一圈。我缩回岗亭，把手电往桌上一搁。
外头接岗的老赵还没来。
我低头看表，两点零三分。
再抬头的时候，外头什么都没有了。栅栏那边家属院的雪地上，留着一行清清楚楚的脚印，从沙果树一直延伸到家属楼的拐角。
没有出来的脚印。
这个念头在我脑子里转了一圈，也没多想。也许从另一个门出去了呢？家属院又不只一个出口。
老赵磨蹭到两点十分才来，我骂了他两句，把手电交给他，缩着脖子往回走。路过那棵沙果树的时候，我特意看了一眼地上的脚印。手电光底下，那串脚印歪歪扭扭的，看得出来是个腿脚不利索的人留下的。
从沙果树到家属楼，只进不出。
我站在那行脚印前头愣了一会儿。
算了，怪冷的，回去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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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第二天一早，我被一阵闹哄哄的声音吵醒了。
****挨着家属院的围墙，平时早上六点多老头老**们出来晨练，听习惯了。但今天这动静不对劲——有人在哭。
我从床上坐起来，披上衣服走到窗户边。家属院最里头那栋楼前头围了一圈人，有穿军装的，有穿便装的，几个老**站在旁边抹眼泪。一辆救护车停在楼门口，灯没闪，静悄悄地停在那里。
“谁没了？”上铺的老赵也醒了，探下头来问。
“不知道。”
我们穿好衣服出去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