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装没接到电话——
"砚舟。"韩姐突然站起来，伸着脖子往窗外看，"你们看，楼下停了一辆保时捷。白色的。妈呀，那车得上百万吧。"
几个同事呼啦一下全凑到窗户边。
"**，真的诶。"
"谁啊？咱们公司有这等级的客户？"
"别是来错了吧——等等，车门开了。"
"出来一个姑娘——这，这什么身材……"
裴砚舟的手死死攥着背包带子，一步都迈不动。
他知道。
他不用看就知道。
果然，他的手机震动了。
沈瑶瑶的微信：
到了。下来。
裴砚舟闭了一秒钟的眼。
然后霍铮的声音像一把尖刀一样扎进来："**，那姑娘往咱们大楼走了！前台说她找……裴砚舟？"
整个办公室瞬间安静了。
所有的头同时转了过来。
十几双眼睛。
齐刷刷。
像向日葵追着太阳。
只不过太阳是裴砚舟那张已经僵成石膏的脸。
"裴砚舟？"韩姐的下巴快掉到地上，"你被保时捷的女人包了？"
"没有——不是——那个——"
"兄弟。"霍铮一把搂住他的肩，声音里带着一种考古学家发现新物种的狂喜，"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裴砚舟甩开他的手。
但已经来不及了。
前台的电话响了。
"裴砚舟，一楼有位沈女士找你，说是来接你下班的。"
角落里的实习生小齐发出了一声"啊——"，拖着长腔，像在看韩剧。
裴砚舟的太阳穴在跳。
他背着包，一步步走向电梯，身后是二十几个同事此起彼伏的窃窃私语：
"被接下班？"
"白色保时捷？"
"裴砚舟？那个月薪五千、午饭只吃一个烧饼加鸡蛋的裴砚舟？"
"软饭硬吃啊兄弟……"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裴砚舟抬手捂住了脸。
一楼大厅。
沈瑶瑶站在旋转门边，手里拿着车钥匙。她今天换了一件浅灰色的风衣，里面一件白色高领毛衣，头发散下来，及肩。
公司几个下楼买咖啡的年轻人路过，集体扭头多看了两眼，差点撞上门框。
裴砚舟加快脚步走过去，压低声音："你不用来接我——"
"上车再说。"
沈瑶瑶转身走了。
裴砚舟在身后站了三秒，咬着牙跟了上去。
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