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三年前发小哭着给我打电话，说急用钱，我二话没说转了十万。
三年后我客客气气提了一嘴还钱的事，他回了句："就十万块，你在大公司上班还差这点？"
然后他到处跟人说我小气。
行。
我把他当年借钱时哭穷的聊天记录，发到了同学群。
后面的事嘛……他大概挺后悔认识我的。
正文
一
蒋磊是我从小穿开*裤一起长大的发小。
这句话我说了二十多年，从***说到大学毕业，从老家那条巷子说到城里的出租屋。
每次别人问我跟蒋磊什么关系，我都是这句话打头。
语气里带着一股子骄傲。
你们交朋友靠缘分？我跟蒋磊靠血脉——我妈跟**是闺蜜，我爸跟**是酒友。我俩出生就差三天，一个产房里头对头躺着，据说他还尿了我一脸。
这关系，铁不铁？
铁。
至少，三年前我是这么认为的。
三年前那个晚上，十一月中旬，我刚从公司加完班回到出租屋，外卖还没拆封，手机就响了。
蒋磊。
我接起来，那头安静了两秒。
"栋子。"
他叫我栋子的时候，声音是哑的，带着那种压着嗓子说话的劲儿。
我筷子停在半空。
我认识蒋磊二十多年，太清楚这个人了——他从小就是个嘴比脑子快的主儿，走到哪儿都是全场最吵那个。他安静下来的时候，只有两种可能：要么喝多了，要么出事了。
"怎么了？"
"我……栋子，我知道开这个口挺不要脸的。"他吸了一下鼻子，"但我是真没办法了。"
我把筷子放下。
"你说。"
"我需要借点钱。"
"多少？"
那头又沉默了。
我听到他喉咙滚动的声音。
"十……十万。"
我当时坐在出租屋那张破木椅上，**底下的坐垫都磨薄了。刚毕业两年，在一家互联网公司做运营，月薪八千。十万块，是我两年多的积蓄，还得是****那种。
"栋子，我知道这数不小，你要是——"
"等我一下。"我打断他。
我打开手机银行，看了一眼余额：十一万两千三百块。
这是我从大二开始兼职攒到现在的全部家当。
"我卡里有十一万。"我说。
他那头一下子没声了。
"转你十万。你把支付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