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灵化剂
顾衍睁开眼的时候，自己正站在悬崖边上。
不，不是悬崖。脚下的岩石呈灰白色，碎裂成无数不规则的块状，裂缝中渗出暗红色的光芒，像是某种液体的岩浆在血**流动。他低头去看，看到的不只是石头——石缝里嵌着白骨，一具、两具、无数具，骨头的姿势还保持着生前的动作：有人双手捧着一个已经炸裂的丹炉，有人盘膝而坐却只剩半截脊椎，有人甚至保持着仰天长啸的姿态，嘴巴大张着，露出里面已经石化的舌头。
血浆涂地的破碎世界。
天穹不再是天穹，而是被撕裂成无数碎片的幕布，透过那些裂缝能看到外面的虚空——纯粹的、死寂的、没有任何物质的虚空。灵气风暴从裂缝中灌入，像千万条青色的蛇在地上疯狂扭动爬行，所过之处，岩石变成粉末，粉末变成虚无。
顾衍的第一个念头是：我死了。
第二个念头是：不对，我明明在实验室处理废液。
记忆像碎掉的玻璃一样扎进他的意识。青城化学研究所，凌晨两点，编号废液柜最深处那瓶标签模糊的深棕色瓶子。他戴上护目镜和丁腈手套，把瓶子拿到通风橱里，瓶盖锈死了，他用扳手去拧——
然后爆炸了。不是常规意义上的爆炸，而是一种从分子层面开始的崩解。他看到瓶子里的液体接触空气的瞬间变成了青色的光雾，光雾像有生命一样钻进了他的鼻腔、眼睛、每一个毛孔。然后他的身体开始“解析”，像一台精密仪器被拆成零件，再然后他的意识被什么东西猛地拽了出去，穿过一层又一层壁障，最后砸进这个破碎的世界。
我是被那瓶东西弄到这里来的。
顾衍强迫自己冷静。他是化学研究员，不是修仙小说的主角，遇到任何异常情况的首要原则是——观察，记录，分析。
他蹲下来，手指触碰地面上的青色光雾。光雾在他指尖绕了一圈，然后像受惊的鱼一样散开。触感冰凉，没有任何腐蚀性，但有一种奇异的“重量”——不是物理意义上的质量，而是一种能量层面的存在感。
这是一种微观能量粒子。
这个认知不是凭空产生的，而是随着他触碰光雾的瞬间，“看到”了它的结构。不是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