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不知道，棠棠毕竟是女孩子嘛。"
好家伙。
"毕竟是女孩子。"
这句话我从小听到大，出现频率比"多喝热水"还高。
小时候，过年红包，堂弟两千，我两百。
理由是："女孩子要那么多压岁钱干什么？"
上学的时候，堂弟出国留学，学费生活费全包。
我读个普通本科，爷爷一分钱没出。
理由是："女孩子读那么多书干什么？迟早要嫁人的。"
现在分遗产，三亿，一分没有。
理由是："女孩子，嫁出去就是别人家的人了。"
你看，在苏家的世界观里，"女孩子"三个字就是万能挡箭牌。
不给钱——因为你是女孩子。
不给机会——因为你是女孩子。
不给尊重——因为你是女孩子。
仿佛我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不姓苏，不流苏家的血，只是一个寄居在苏家的临时工，合同到期就得卷铺盖走人。
老周念完遗嘱，看了我一眼。
他的眼神很复杂，带着一点同情，一点不忍，还有一点欲言又止。
我猜他想说什么，但碍于职业操守没开口。
没关系，我也没什么想说的。
全家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我身上。
那种眼神我太熟悉了——不是恶意的，甚至不是嘲笑的，而是一种更让人恶心的东西：理所当然。
在他们眼里，我没分到遗产这件事，就跟太阳从东边升起一样天经地义。
堂弟苏承泽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侧过头看我，嘴角挂着一个欠揍的弧度。
"姐，别难过。"
他说。
"以后缺钱了跟我说，我给你包个红包。"
说完，他还真的掏出手机，做了个要转账的动作。
我看了看他手机屏幕上显示的余额——
四千七百块三毛二。
就这？
给我包红包？
你确定不是找我借钱充话费？
我没说话，也没笑，也没哭。
我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并不存在的灰，走到衣架前取下我的外套，弯腰拎起行李箱。
动作行云流水，仪态端庄大方。
我妈说得对，什么时候都不能丢了气质。
哪怕你面对的是一群把你当空气的亲戚。
"棠棠，你这是……"我爸站起来，声音有点慌。
"回家了，爸。"我朝他笑了笑，"该听的听完了，回去做饭。妈今天想吃红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