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两千块，拿着滚，别挡赵总的路。」
「就一个敲代码的，这辈子也就值这个数了。」
我记得这一天。上一世，我低头接了钱。然后项目被他署名，女友爬上他的床，兄弟在背后捅了一刀。
最后有人把我从天桥上推了下去。我往下摔的时候，听见赵明远在电话那头笑。
重活一次，该你们往下摔了。
我打开电脑，当着全公司的面删掉了所有代码备份。
「赵明远，你三辈子也写不出这些东西。现在，它们没了。」
第一章
红包砸在桌上。
两千块，装在公司定制的红色信封里。赵明远两根手指夹着，从三步外甩过来，纸壳角擦过我的咖啡杯，在键盘前弹了两下才停住。
「陆沉，拿着。」赵明远笑了，那种从鼻子里挤出来的气声。「天枢系统上线了，客户很满意。我跟林总提了，这是你的辛苦费。一个月通宵，两千块，不少了吧。」
他没看我。他在看周围的人。
开放式办公区****工位，有人低头憋笑，有人捂嘴，有人直接笑出了声。坐在我后面的张晓攥着杯子，水洒了一半，肩膀一直在抖。
天枢系统。每一行代码，每一个算法，每一次凌晨三点的de*ug。三十天，睡在公司，吃外卖盒饭，洗手间里刷牙。赵明远做了什么？他把我的技术文档换了个封面，署上自己的名字，给林总做了一场PPT演示。
林总拍了桌子，说「明远是个人才」。
第二天赵明远升了副总裁。
我的名字没有出现在任何一份文件里。
两年前也是这样。赵明远第一次做项目答辩，系统在演示台上崩了，全场三十个人看着他。那天晚上他打电话给我，声音都在抖：「陆沉，帮帮我，求你了。」我通宵把他的系统从头修了一遍。第二天答辩通过，他升了组长。事后他拍了拍我肩膀，说「记你一个人情」。
从那以后他再没提过这句话。
现在他的人情就是桌上这两千块。
陈浩在工位上冲我竖了个大拇指，嘴角歪着，压低了声音：「陆哥，两千也是钱呢。我给锐恒做了三个月的外包项目还没拿到一分钱。知足吧，别闹。」
陈浩。我的好兄弟。大学四年上下铺。毕业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