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发小借了我十万块，三年没提还钱。
我找他要，他撇撇嘴。
"就这点钱，至于吗？"
还跟所有人说我小气。
行。
你说我小气，那我就小气给你看。
第一天，同学群知道了。
第二天，他女朋友知道了。
第三天，他亲爹知道了。
他哭着把钱转了过来。
正文
我叫程远，二十八岁，互联网公司程序员。
月薪一万二。
没车，没房，没女朋友。
三项全无。
但我有一个从小穿开*裤长大的发小。
胡亮。
从前我以为他是我这辈子最铁的兄弟。
直到他借了我十万块钱不还，还到处说我小气。
三年前那个凌晨两点，我刚加完班回到出租屋。
泡面刚撕开包装，热水还没倒进去，门就被砸响了。
不是敲门。
是砸。
咚咚咚咚咚。
那动静，我以为隔壁又有人喝多了认错门。
打开门一看。
胡亮。
他站在走廊里，眼睛肿得只剩两条缝，鼻涕从左鼻孔一路淌到下巴。衬衫皱巴巴的，扣子错了两颗，左脚穿着一只运动鞋，右脚穿着一只拖鞋。
"远哥。"
他嗓子劈了。
声调都变了形。
"我妈要做手术。心脏搭桥。十二万。"
他站不住，身体往下坠，一只手扶着门框，膝盖已经弯了一半。
我一把架住他胳膊，把他拽了起来。
"别跪，先进来。慢慢说。"
他就站在我那个九平米的出租屋里，断断续续讲了二十分钟。
**确诊冠心病，需要紧急做搭桥手术。他一个人在外地打工，存款不到两万。三家银行申请贷款，征信不够，全被拒了。网贷利息太高，不敢碰。亲戚朋友打了一圈电话，七拼八凑了两万多。
还差十万。
"我实在没办法了。"他低着头，声音碎成了渣，"我跑了所有能跑的地方，才来找你。远哥，你是我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我当时存款十一万三千块。
那是我工作两年，每天中午吃食堂最便宜的套餐、每个月话费控制在三十块以内、两年没买过一件超过一百块的衣服，一块钱一块钱攒下来的。
我看着他那副样子。
想起小时候**给我蒸的大包子，肉馅的，咬一口汁水流到下巴上。
想起过年的时候**硬往我兜里塞压岁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