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死前冷暴力，死后疯批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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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死在了离婚那天
我死了。
这个认知来得特别荒诞。不是电影里那种白光一闪、人生走马灯，而是我正低头想给自己倒杯水，却发现手指直接穿过了玻璃杯。
杯子砸在大理石台面上，碎了。
水花四溅，碎片弹得到处都是，可我的脚踝一点感觉都没有。我愣愣地看着自己半透明的手，又看看地上那滩水和碎玻璃——它们穿过我的身体，像穿过一团空气。
“**，您没事吧？”
王**声音从厨房门口传来。我想回答她，嘴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她径直走进来，弯腰收拾地上的碎片，眼睛根本没往我站的方向看。
我伸手去拉她的胳膊，手指再次穿过。
那一刻，我终于意识到一个事实：我死了。姜晚棠死了。
紧接着，铺天盖地的记忆涌上来。
我记起了那通电话。陆沉的声音冷淡得像是谈一笔普通的生意：“晚棠，明天上午十点，民政局见。我们离婚。”
我没哭。在陆家当了三年透明人，我早就学会了把所有情绪吞回肚子里。我只是问了一句：“为什么是明天？”
他没回答，直接挂了电话。
第二天出门前，我检查了三次包里的证件。***、户口本、结婚证，两本红彤彤的，像三年前我们一起去领的那天一样新。只不过那天陆沉签字的时候，手腕上还戴着婚戒。而昨天那通电话里，他说的是“离婚”两个字。
路上车不多，我开的很慢。导航提醒前方有弯道时，我下意识踩了刹车——可是刹车踏板，硬了。
怎么踩都踩不下去。
方向盘也开始不听使唤，轮胎发出尖锐的摩擦声，车身像喝醉了酒一样在路上摇摆。
我听到了巨大的撞击声。
然后是玻璃碎裂的声音，金属变形的嘎吱声，还有血。血从我的额头上流下来，染红了白衬衫的领口，我甚至能感受到它顺着锁骨往下淌，黏糊糊的，带着铁锈的味道。
最后浮现在我脑海里的，是陆沉的脸。冷漠的，面无表情的，连离婚都只肯打电话的男人。
我觉得可笑。都要死了，我还在想他。
而现在，我彻底死了。
灵魂飘在这栋三年来从未觉得温暖的别墅里，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