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雨水顺着劣质塑料雨衣往下淌，在满是泥泞的劳保鞋边积成一滩黄水。
林凡死死盯着眼前这扇雕花纯铜大门。门牌号写着“云顶半山别墅A1”。
他掏出屏幕碎成蜘蛛网的二手安卓机，看了一眼订单状态。超时三分钟，这单白干了。但更要命的是，客户没有在线支付，选择的是****。
三十五块钱的麻辣烫，五块钱的配送费。一共四十块。
林凡把那份已经温吞的外卖盒子抱在怀里，抬起穿着劳保鞋的脚，重重踹在纯铜大门上。
沉闷的回声在空旷的半山腰回荡。
“美团外卖！开门！别躲在里面不出声，我知道你在家！把四十块钱付了！”
门没锁。被他一脚踹开了一条缝。
浓烈的生肉放馊的味道扑面而来，直往鼻腔里钻。林凡打了个喷嚏，推开门大步跨进去。
客厅很大，头顶的水晶吊灯亮得刺眼。地上铺着纯白色的波斯地毯，现在有一大半被染成了暗红色。暗红色的液体还在顺着地毯边缘往下滴答。
三具穿着黑西装的男尸扭曲地倒在沙发旁。其中一个人的脖子折成了直角，另一个人的胸口破了个大洞。
客厅正中央的真皮沙发上，坐着一个穿酒红色真丝睡裙的女人。
苏若雪光着脚，脚趾踩在其中一具**的手背上。她手里拿着一把装了消音器的银色**，正在用一块白色的真丝手帕擦拭枪管。
听到脚步声，苏若雪抬起头。
林凡站在血泊边缘，低头看了看地上的**，又看了看苏若雪手里的枪。
他把外卖盒子放在旁边干净的茶几上，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皱巴巴的收款码。
“麻辣烫三十五，配送费五块。一共四十。微信还是支付宝？”
苏若雪擦枪的动作停住了。她上下打量着这个穿着**外卖服、浑身滴水的男人。
“你不怕死？”苏若雪的声音很轻，带着刚杀完人后的沙哑。
“我怕穷。”林凡往前走了一步，劳保鞋踩在血水里吧唧作响，“你不给钱，我今天连泡面都吃不起。赶紧扫码，我还要跑下一单。”
苏若雪站起身，赤脚踩过地毯，走到林凡面前。枪口直接顶在了林凡的脑门上。
金属特有的冰凉触感透过皮肤传进骨头里。
“现在呢？”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