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让我觉得活着有意思------------------------------------------，看着自己放在桌面上的手。，骨节分明，指甲修得很短。这双手没干过什么重活，没沾过什么血，唯一的勋章是握笔握出来的薄茧。。“你说你是高维系统，那你应该知道，我刚才在考场上，在想什么？”。你在想高考结束后去环游世界，然后在三十岁那年**。，考场里正好有人打翻了水杯，“啪”的一声脆响，水花溅了一地。几个女生尖叫着跳起来，周围人哄笑，监考老师皱着眉过去处理。，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你还知道什么？”我知道你为什么定在三十岁。你觉得二十五岁太年轻，来不及把想看的风景看完；三十五岁又太老了，身体开始走下坡路，不体面。三十岁刚刚好——该看的都看了，该体验的都体验了，在身体开始衰败之前结束，是最优雅的退场方式。 。我还知道，你不是因为痛苦才想死。你是因为无聊。，扎进了某个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地方。，他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继续。”
你想啊，环游世界，撑死了十年，十年之后呢？你才二十八岁。还有两年要熬。你打算怎么熬？看第二遍风景？还是找个地方发呆等死？系统的语速越来越快，像在推销什么限时抢购的商品，
但是我们这儿不一样。我们有不同的小说世界，每一个世界都是完整的、真实的、有无穷细节的。你今天在武侠世界里当**少主，明天在星际文里做帝国元帅的贴身副官，后天在悬疑世界里和连环杀手谈恋爱
“最后那个画风不太对吧。”
我就是举个例子！系统咳了一声，
重点是，你永远不会无聊。每个世界都有新的面孔、新的故事、新的挑战。而且
系统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了一点**的意味：
完成任务之后，我们会实现宿主一个愿望。
简单挑眉：“什么愿望都行？”
在我们的能力范围内，什么都行。你想复活谁、改变什么历史、甚至让你多活几十年，这些都可以谈。
简单低下头，看着桌面上别人用铅笔写的潦草涂鸦，是一个歪歪扭扭的小人，旁边写着“考完就疯”。
“你刚才说，我要扮演‘关键剧情角色’？”
对。
“也就是说，我有剧本。”
有。
“我知道所有人的命运，知道故事走向，知道该在什么时候说什么话、做什么事。”
理论上是的。但实际操作中会有偏差，因为你的介入会改变
“我没问完。”
系统闭嘴了。
简单微微侧了侧头，像在听一段很远的音乐。阳光从窗外移过来，落在他半边脸上，把他的睫毛照出一小片浅金色的影子。
“我想问的是，我在那些世界里，还是我自己吗？”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
你的外貌会有微调，以适应世界**。但核心特征不变：长相、身材比例、声音、以及你后背那个纹身——
“等等。”简单打断它，“你怎么知道我后背有纹身？”
……我说了，我们检测了你的灵魂结构。你后背那条**缠牡丹的纹身，是你十八岁生日那天自己去纹的，对吗？
简单没回答。
那条蛇从尾椎骨盘旋而上，到肩胛骨处收尾，蛇身缠绕着一朵盛放的牡丹，黑红交织，像某种危险的仪式。他纹它的时候，纹身师问他什么意思，他说“好看”。
其实不是。
那条蛇是他对自己的定义：冷血、安静、缠绕、等待。而牡丹是他对世界的伪装：艳丽、盛大、引人注目。（没错，他就是自恋到这个地步）
危险和魅力，本来就是同一件事的两面。
我们不会改变你的核心人格，系统继续说，因为你的核心人格就是你最大的武器。冷静、自恋、观察力强、情绪稳定，这些特质在攻略中比任何技能都管用。
“武器。”简单重复了一下这个词，像在品它的味道。
对，武器。你不用动感情，你只需要让对方觉得你动了感情。这才是顶级攻略者的境界。
简单沉默了很久。
久到系统以为信号断了，小心翼翼地“喂”了一声。
然后简单站了起来。
周围的同学已经开始收拾东西往外走了，走廊里传来此起彼伏的欢呼声，有人在喊“解放了”，声音在楼道里撞来撞去，带着一种近乎野蛮的生命力。
简单把准考证塞进口袋，笔袋随意地夹在腋下，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在门框边停了一下。
阳光正好打在脸上，热烘烘的，带着六月特有的那种汗津津的甜腻气味。他眯了眯眼，看见走廊尽头有几个男生把外套抛向空中，落下来的时候谁也没接住，掉在地上沾了灰，他们也不在意，笑着闹着跑远了。
简单看着那个画面，忽然觉得自己像隔着玻璃看一场热闹的派对。很近，但触摸不到任何温度。
“行。”他在心里说。
真的？！系统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你答应了？！
“我有条件。”
你说你说你说！
“第一，每个世界的‘剧本’要给我最完整版本，不能有隐瞒。”
没问题！
“第二，我在任务期间的所有体验、记忆、感受，归我本人所有。你不能随意删除或篡改。”
系统犹豫了一秒：……这个……
“不同意就算了。”简单迈步走进走廊。
等等等等！同意！我同意！我以高维系统的核心协议发誓，绝不擅自篡改宿主的记忆数据！行了吧！
“第三。”简单走到楼梯拐角，靠墙站着，让下面涌上来的人群从他身边流过，“你刚才说，完成任务后可以实现一个愿望。”
对。
“如果我完成了所有任务，我的愿望是——”
他顿了一下。
有个扎马尾的女生从旁边经过，看了他一眼，然后脸微微红了一下，脚步加快了几分。简单注意到她的反应，嘴角很自然地弯了弯，冲她点了点头。
女生几乎是落荒而逃。
简单收回目光，在心里把后半句话说完了。
“我的愿望是，让我觉得活着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