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被老**去相亲。
对面坐着十年没见的青梅竹马。
她推来一张黑卡："娶我，三百万。"
我刚想用她五岁尿床的事反杀——
她掏出我抱她家狗喊"老婆"的高清视频。
"发到你公司五百**群，你猜？"
我看了看黑卡。
又看了看视频里那张深情到恶心的脸。
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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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砚舟觉得自己上辈子一定欠了**一条命。
不然没法解释，一个月薪五千的社畜，周六早上八点，被亲妈从被窝里拖出来，塞进一件皱巴巴的白衬衫，按到了城南"缘来一家"茶餐厅的卡座上。
"妈，我说了不相亲——"
"闭嘴。"裴妈拍了一下他后脑勺，用力把他的头发往后梳，"你看看你，二十七了，连个女朋友的影子都没有。隔壁刘阿姨的儿子，比你小两岁，孩子都会打酱油了。"
"那是因为他十八岁就——"
"我不管。"裴妈把一杯菊花茶推到他面前，"今天这个姑娘，条件特别好。你给我好好表现，嘴巴甜一点，少说那些有的没的。"
裴砚舟看了一眼茶杯里漂着的三朵菊花，觉得自己跟它们特别有共鸣——都是被泡的命。
他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
手机屏幕上，兄弟霍铮发来一条微信：
兄弟你今天相亲？哈哈哈哈哈，拍个照，我发朋友圈。
裴砚舟回了一个竖中指的表情。
隔了三秒，霍铮又发：
我赌五毛，对面坐的一定是戴着大金链子的广场舞大妈级选手。
裴砚舟正要打字回"滚"，门口传来一阵高跟鞋踩在地砖上的声响。
节奏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他抬头。
然后整个人定住了。
来的那个人，穿着一件裁剪利落的黑色西装裙，头发在脑后挽成一个低髻，露出一截白到晃眼的脖颈。她手里握着一只爱马仕的包，指甲修剪整齐，没涂甲油。
她在他对面坐下。
菊花茶的水面晃了晃。
裴砚舟的眼皮跳了三下。
这张脸他认识。
他不可能不认识。
因为这是沈瑶瑶。
他的青梅竹马。他从三岁就认识的那个丫头片子。
十年没见。
十年。
"沈……沈瑶瑶？"
对面的人抬起眼。那双眼睛跟他记忆里的一模一样，黑得发亮，尾部微微上挑。但看人的方式完全不一样了。
以前是追着他跑、哇哇大哭、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水汪汪。
现在是居高临下、成竹在胸、仿佛看一盘已经赢定了的棋。
"裴砚舟。"她叫他的名字，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得清楚，"好久不见。"
裴砚舟的大脑宕机了大概三秒钟。
然后他反应过来——
等等。
等等等等。
他转头看向**。
裴妈已经退到了门口，对他露出一个"儿子加油妈妈相信你"的灿烂微笑，然后飞速消失在门外。
跑得比出租车还快。
裴砚舟回过头，看着沈瑶瑶。
沈瑶瑶端起菊花茶抿了一口。
裴砚舟的嘴角抽了一下："你……你也是来相亲的？"
"嗯。"
"**安排的？"
"嗯。"
"你知道对面坐的是我？"
沈瑶瑶放下茶杯，嘴角微微勾起来。那个弧度，像是一把缓缓出鞘的刀。
"知道。"
裴砚舟后背的汗毛竖起来了。
他的直觉在疯狂尖叫。
——跑。
——现在就跑。
——晚了就来不及了。
但他没来得及动。
因为沈瑶瑶从包里掏出了一张卡。
黑色的。
哑光的。
上面没有任何花纹，只有一行烫金的数字。
她把卡推到桌子中间，手指在卡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裴砚舟，娶我。"
空气安静了五秒。
裴砚舟看了看卡。又看了看她。再看了看卡。
"……你说什么？"
"这张卡里有三百万。"沈瑶瑶的语气像在念一份合同的条款，"算作彩礼，给你。嫁过来之后，每月额外打二十万零花钱到你账户。"
裴砚舟一口菊花茶差点从鼻孔里喷出来。
他捂着嘴，用力咽下去，喉结上下滚了两轮。
"你疯了吧？"
沈瑶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她只是安静地看着他，等他把茶咽完。
裴砚舟擦了擦嘴角，坐直身体，双手交叉放在桌上,脸上浮起一个他自认为很老练的笑容。
别慌。
别慌。
他裴砚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