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力换来的成果，在这一刻，只值一分钱。
他像个小丑，站在万众瞩目的舞台上，接受着全场的羞辱，无处遁形。
第二节 追问真相——被羞辱的真相更伤人
****结束后，后续的晚宴李序没有丝毫心情参加。
他攥着那张0.01元年终奖的纸条，脸色阴沉地直奔HR总监办公室。办公室门没关严，他直接推门而入，HR总监王芳正坐在办公桌前吃着车厘子，悠闲地刷着手机，看到李序进来，脸上的慵懒瞬间褪去，换上了职业化的客套笑容。
“李序，怎么没去参加晚宴？是不是对年终奖有什么想法？”王芳放下手里的水果，语气平淡地开口。
李序把那张纸条拍在办公桌上，声音压抑着怒火：“王总，我需要一个解释，0.01元的年终奖，到底是什么意思？”
王芳瞥了一眼纸条，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叹了口气，摆出一副无奈的样子：“李序啊，我就知道你会介意。这是公司高层共同做出的决定，董事长说了，你还年轻，不能太看重金钱，要沉下心来，不要被眼前的利益迷惑，要继续为公司创造更多价值，这是对你的考验。”
“考验？”李序像是听到了*****，声音忍不住提高，“我入职五年，从月薪八千做到月薪两万五，带领团队做出‘北斗之心’，让公司估值翻了二十倍，全年加班八百小时，我拼了命的付出，换来的就是一分钱的考验？”
王芳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不再伪装客套，语气变得尖锐：“李序，你注意自己的态度！公司培养了你，给你提供平台、服务器、数据资源，没有公司，你能做出‘北斗之心’？按照劳动合同规定，你在职期间产生的所有知识产权，全都归公司所有，这是行业规矩！”
知识产权归公司所有。
这句话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李序的心上。
他想起入职时签订的劳动合同，里面确实有一行小字，标注了在职期间的研发成果、知识产权归属公司，他以为这只是行业通用条款，从未想过，公司会用这一条，彻底抹杀他所有的付出。
他不甘心，转身直奔CEO张伟的办公室。办公室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张伟打电话的声音，李序脚步一顿，停在门口。
“对，*轮融资的三十亿已经全部到账，估值突破两百亿，放心吧，资金很快就能到位……核心技术团队都锁死了，李序那边翻不起浪，他就算有意见，也走不了，合同在咱们手里……”
冰冷的话语，一字不落地钻进李序的耳朵里。
三十亿融资，早已到账。
公司赚得盆满钵满，却连他应得的年终奖都不肯给，反而用一分钱来羞辱他，用合同来**他。
李序再也忍不住，直接推门而入。
张伟慌忙挂断电话，脸上挤出虚伪的笑容：“李序，你怎么来了？年终奖的事，别往心里去，董事长就是想磨练你……”
“三十亿融资，已经到账了，是吗？”李序打断他的话，目光直直地盯着张伟。
张伟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掩饰道：“融资是公司的融资，是公司整体发展的成果，和个人年终奖没有关系。公司现在处于扩张期，需要大量资金布局，你作为公司老员工，应该理解公司的难处。”
“我的薪资，比同行业同岗位低百分之三十，我从未抱怨过，我只想要我应得的年终奖，给我母亲做手术。”李序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也带着一丝最后的期待。
张伟站起身，走到李序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故作深沉：“小李，格局要打开，眼光要放长远。你跟着公司好好干，等公司上市，你手里的期权就能变现，到时候你就是亿万富翁，何必纠结这一时的年终奖这点蝇头小利呢？”
“蝇头小利？”李序看着他，目光缓缓落在张伟办公桌上，那张没来得及收起来的工资条，赫然映入眼帘。
CEO张伟，年终奖：500万元。
一边是他拼尽全力，换来一分钱的羞辱；一边是管理层坐享其成，拿走五百万的巨额奖金。
所谓的格局，所谓的长远，不过是资本家压榨员工的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