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级恋人是信息素伪装

：沈总监，九点半的会要开始了。
我成了自己人生的观众
我对着办公室的镜子，把口红涂出了嘴唇边界。
不是手抖，是整个人在抖。早上九点的阳光从百叶窗缝隙里切进来，把办公桌割成一条一条的，我站在这些光带中间，听见自己牙齿磕碰的声音。三天了，我已经三天没睡过一个完整的觉，因为只要闭上眼睛，就能看到那个该死的东西。
右上角，永远在右上角。
一行半透明的白色小字，像某些视频网站的水印，又像是眼睛里长了根玻璃丝。此刻上面飘着：“女主的妆花了，这颜值打光不好直接垮掉。”
我猛地抬手去抹，手指碰到镜子冰凉的表面，口红蹭出一道猩红的弧线。我盯着镜子里那个眼睛红肿、妆容狼狈的女人，胸口翻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恐惧，只想尖叫。
“沈总监，九点半的会要开始了。”
小助理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我深吸一口气，用纸巾胡乱擦掉嘴上的口红，重新描了一遍。手还是抖的，但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也许只是幻觉，也许是最近加班太多导致的视神经问题，也许我该去看个眼科。
我推开门走出去，走廊里遇到两个同事，她们看见我，眼神有一瞬间很奇怪，然后迅速堆起笑脸：“沈总监早。”
弹幕又飘过去了：“这两个配角演技好差，导演能不能换人。”
我脚步一顿。
那行字就悬在同事头顶的位置，像是一条弹幕刚好刷到她们的上方。我盯着那个方向看了三秒，同事的表情开始僵硬，笑容变得尴尬：“沈总监？怎么了？”
“没事。”我低下头，快步走向会议室。
三天前，我第一次发现不对劲。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刷手机，看到大学同学群里有人在聊当年的事，有人发了一张我大三**的照片。照片里的我站在台上，意气风发，下面坐着不少熟悉的面孔。但我的关注点不在自己身上，而在照片右下角——那里有一个小小的水印，半透明，写着“直播中”。
我以为是P图软件留下的，没在意。
两分钟后，另一个同学发了同一张照片，说“这张也经典”。我点开看，右下角同样有那个水印，位置一模一样。连续翻了几张，全部都有。
我开始检查自己的手机相册，发现最近一个月拍的所有照片，右下角都被打上了那个该死的水印。不是手机屏幕上的污渍，不是APP的*UG，是被印在照片本身的内容里。
我的脊背发凉。
当时我以为是黑客或者病毒，把手机恢复了出厂设置。但第二天早上醒来，我一睁开眼，那块水印就浮在我的视野里，像一个永远关不掉的弹窗。
会议室里，策划部的同事正在汇报方案，我坐在主位上，盯着投影屏幕，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右上角的弹幕在疯狂滚动：“这剧情也太无聊了，导演能不能切个刺激的线”、“赞同，要么来点职场**，要么来点感情戏”、“我觉得女主今天状态不对，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我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看向正在发言的同事。他拿着一份合同，是我上周签过的一个新媒体合作案，今天要确认最终版本。
“沈总监，这里需要您签字确认。”他把合同推到我面前，翻开最后一页。
我拿起笔，刚要落下去。
眼前突然弹出一个透明面板，就是那种你在游戏里见过的交互界面，但它直接嵌在我的视野里，和我看到的所有东西重叠在一起。面板上写着一行字：
选项A：签字（职场逆袭线启动）
选项*：拒绝签字（隐退复仇线启动）
下面是一个巨大的倒计时：10、9、8……
我的手悬在半空，全身的血液像是被抽空了一样。
这不是幻觉。这不是。这**不是。
弹幕炸了：“**，投票来了”、“A！选A！职场线更好看”、“*才刺激啊，隐退复仇多爽”、“你们懂什么，A能遇到男主”。
我盯着倒计时的数字跳到0，然后我的右手不受控制地动了。我眼睁睁看着自己拿起笔，在合同上签下了名字，笔画工整，丝毫不抖。那不是我想签的，是我的手自己动的。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松了口气，笑着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