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十年，你认不出我

傅阳深吸一口气，掀开被子下了床。
既来之则安之。他傅阳这辈子最讨厌的事情就是被人摆布，书里那个恋爱脑的替身不是他，他也不打算成为他。沈砚白有钱有势又怎样？白月光要回来了又怎样？
他走就是了。
傅阳花了三天时间搞清楚了几件事。
第一，沈砚白确实很有钱。住的是城中最贵的江景公寓，开的是限量版迈**，衣帽间里随便一件外套都够普通人吃一年的饭。
第二，沈砚白确实很忙。他三天里只出现了一次，是深夜十一点，喝了很多酒，靠在沙发上闭着眼，叫了一声“书言”。
傅阳当时正窝在客厅的懒人沙发里看一本从书架上随手抽出来的《百年孤独》，听到这两个字，手里的书都没抖一下。
他平静地翻过一页，心想：真好，不用代入。
原著里的傅阳每次听到这个名字都会心脏抽痛，但他不会。他对沈砚白没有感情，没有期待，自然也就没有失望。一个刚认识三天的人，哪怕他长得再好看、再有钱、再深情款款地对着空气喊别人的名字，也与自己无关。
沈砚白叫完之后似乎清醒了一些，睁开眼看到沙发上的人，愣了一下。
“还没睡？”
“在看小说。”傅阳扬了扬手里的书，语气寻常得像在和室友聊天。
沈砚白看了他几秒，忽然问：“不生气？”
“生什么气？”
“我叫了别人的名字。”
傅阳认真地想了想这个问题，然后诚实地摇了摇头：“不生气。”
沈砚白沉默了很久，久到傅阳以为他睡着了。但他起身离开的时候，路过沙发，停了一下。
“你今天用的香水，”沈砚白的声音很轻，“和以前不一样。”
傅阳还没来得及回答，他已经走了。
门关上之后，傅阳低头闻了闻自己的手腕——他没有用香水，只是换了这款沐浴露，是公寓里本来就备着的，栀子花味道的。之前他用的那款是沈砚白指定的，据说是温书言喜欢的牌子。
傅阳笑了笑，心想：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替身的自我修养”吧，连用什么沐浴露都要按照白月光的标准来。
他翻过一页书，忽然在纸页间看到了一行铅笔写的字，字迹清秀，像是很多年前留下的——
“我等你到二十二岁。”
傅阳的指尖停在那行字上，隐约觉得哪里不太对，但这种感觉只持续了一瞬，就被他归咎于原主的记忆残留。
他合上书，把它放回了书架。
至于那行字，他很快就忘了。
**天，傅阳开始收拾东西。
他翻遍了整间公寓，发现原主的东西少得可怜——几件衣服，一双鞋，一本被翻烂了的诗集，还有一张照片。
照片上的少年大约十七八岁，穿着白衬衫，站在一棵开满花的树下，侧脸被阳光镀上一层柔光，笑得眉眼弯弯，像三月的春风拂过湖面，漾开一圈圈温柔的涟漪。
傅阳认出来了，那是沈砚白的白月光——温书言。
而他自己，据说和这个人有三分相似。
傅阳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的脸，又看了一眼照片，不得不承认，确实有几分像。眉眼间的轮廓，笑起来时嘴角的弧度，甚至连眼尾那颗小小的泪痣，位置都差不多。
但相似是相似的，终究不是。
他不打算再做谁的替身，也不打算等沈砚白发善心放过他。他要自己走。
就在他把最后一件衣服叠好放进箱子的时候，门铃响了。
来人是沈砚白的助理，姓周，一个看起来精明干练的年轻人。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表情有些微妙。
“傅先生，沈总让我来送这个。”
傅阳接过文件，翻开一看，瞳孔微震。
这是一份股权转让协议。转让方是沈砚白，受让方是傅阳。金额那一栏写着一个他数了好几遍才确认的数字——沈砚白将名下沈氏集团百分之五的股份，无偿转让给他。
百分之五。按照沈氏集团的市值，这笔钱够他在任何一个城市买下一条街。
“沈总说，”周助理斟酌着措辞，“这是给您的补偿。温先生下周回国，他……可能没办法继续照顾您了。”
傅阳低头看着那份协议，心里五味杂陈。
原著里没有这段。原著里的沈砚白在温书言回国后，直接把傅阳赶了出去，连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