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相框的瞬间，指尖传来一阵刺痛。
眼前的画面突然扭曲。
——我看到陈雨桐坐在梳妆台前，正在化妆。她的手机架在镜子旁边，屏幕上是直播界面，弹幕飞速滚动。
——她对着镜头微笑，说着什么“感谢大哥的火箭”。
——然后，她的笑容僵住了。
——因为镜子里的她，没有动。
现实中的陈雨桐在说话，镜子里的陈雨桐却静止了，像一张照片。更可怕的是，镜子里的“她”缓缓转过头，看向镜子的边缘——那里，站着一个模糊的人影。
第三个人。
画面到此戛然而止。
我猛地松开相框，大口喘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左手手腕传来一阵灼痛，我低头看去，那道红痕比出门前深了几分，像一条蚯蚓在皮肤下蠕动。
这就是“归尘斋”真正的业务——我能看到死者遗物上附着的“最后记忆”。祖父说，这是陆家祖传的“通感”，只有面对死者的执念时才会触发。
但每一次触发，都要付出代价。手腕上的红痕，就是代价的印记。
脑海中多了一条冰冷的信息：
死亡规则一：不可直视镜中第三人。违者，坠亡。
这不是幻觉。我能感觉到这条规则像烙印一样刻在我的意识里，带着某种不可违抗的威严。
我深吸一口气，将相框放入“待定物品”箱，然后走向客厅。
那面镜子还在黑布下沉默着。
我蹲下身，从工具箱里取出一把铜尺——这是祖父留给我的东西，据说能“量阴阳”。我用铜尺轻轻挑起黑布的一角，镜框的暗红色木质暴露在灯光下，那些繁复的花纹看起来像某种符咒。
就在这时，我听到了声音。
“陆沉……”
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很轻，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我猛地回头。陈**站在门口，正低头看手机，似乎没有听到任何声音。
“陆先生，您刚才叫我？”她抬起头，一脸茫然。
“没有。”我转回视线，心跳加速。
那声音……是从镜子里传来的。
我犹豫了一秒，然后做了一个决定。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前置摄像头，对准镜子，但我的眼睛始终盯着手机屏幕，而不是镜子本身。
屏幕里，黑布被挑起的一角下，镜面反射着客厅的景象：沙发、茶几、吊灯，以及——
我的背影。
但在我身后，还站着一个人。
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人，长发垂落，看不清脸。她就站在我身后不到半米的地方，而现实中的我，身后只有空气。
我的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第三个人。
我迅速放下黑布，后退两步，额头上的冷汗顺着眉骨滑落。
“陆先生，您没事吧？”陈**关切地问。
“没事。”我勉强扯出一个笑容，“陈**，这面镜子……您知道它的来历吗？”
“是桐桐三个月前从一个古董商那里买的。”陈**说，“她说这面镜子拍照好看，复古风格。”
“古董商？有****吗？”
“有，我找找。”陈**翻着手机，“对了，桐桐买镜子后没多久，就开始说梦话。我有一次来看她，半夜听到她在喊‘别过来’、‘镜子里的不是我’。我以为她只是做噩梦……”
“她坠楼前，有没有收到过什么奇怪的快递或者礼物？”
“你怎么知道？”陈**惊讶道，“她坠楼前一天，确实收到过一个匿名包裹，里面是一面小镜子。但她没在意，随手放在了桌上。”
匿名包裹。
有人故意把规则载体送到陈雨桐手里，然后……看着她死。
这不是意外，是**。
一场用规则作为凶器的，完美**。
“陈**，这面镜子我暂时封存。”我从工具箱里取出特制的密封袋——这是用黑山羊皮**的，祖父说能“隔绝阴阳”。“其他的遗物我今天整理完，镜子我会带回归尘斋处理。”
“带回？会不会太危险了？”
“留在您这里更危险。”我严肃地说，“这面镜子需要专业的‘除念’处理，否则规则会继续扩散。”
陈**最终同意了。
我用黑山羊皮袋将镜子层层包裹，贴上“高危”标签，然后放入特制的铅盒中。整个过程，我的眼睛始终没有直接看向镜面。
整理完其他遗物时，天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