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是一个AI情感训练师。
当结婚七年的丈夫向我要求定做一个AI版我的时候，我以为他在开玩笑。
直到婆婆说"反正你也忙"。
于是我做了。
我录了3000多条样本，亲手训练了一个比我完美的AI。
三个月后女儿叫它"妈妈"，丈夫每天跟它说"谢谢"，全家人都喜欢它。
结婚七年，丈夫对我说的谢谢，两只手都数不满。
**监控六千多条交互记录，我不是在看AI做得好不好。
我是在看——一个AI替换掉我需要多长时间。
在离开以前，我把数据报告和离婚协议留在了丈夫书房。
丈夫砸了书房，凌晨在楼下喊我的名字。
他喝得烂醉如泥，说不知道我会走。
女儿每天对着AI哭"你帮我把妈妈叫回来"。
婆婆打来电话，说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当初劝我做那个AI。
我说，来不及了。
这个家的AI什么都能做。
只是不能帮他们把我找回来。
1 1年情话喂
我叫陆薇。
AI情感训练师，工龄六年。
每天的工作就是让AI学会说好听话——哄人的、安慰人的、说爱你的。
手头这个项目是家庭陪伴型AI。
我录了不知道多少句"你今天真好看""别难过有我呢""妈妈爱你"。
对着麦克风说的。
每一遍都像真的。
而这个项目的甲方，是我的丈夫陈峤。
我和他是大学社团活动认识的。
有人灌我酒，他替我挡了，喝完胃疼了一整晚。
我在医务室陪他到凌晨三点，他脸色白得像纸还冲我笑。
"没事，一瓶而已。"
那时候他话不多，但做事不慢。
我熬夜做课设，他买夜宵放在宿舍楼下。
发条消息："三食堂的煎饺，趁热。"
我下楼的时候饺子还是烫的。
每回都是。
结婚第一年他记性特别好。
我随口说想吃草莓，他跑了三家水果店。
回来的时候塑料袋勒得手指发白，草莓一颗都没压坏。
第二年他开始加班。
第三年他忘了我生日。
**年孩子出生，他请了三天陪产假。
第三天晚上说公司有事，走了。
病房里剩我一个人，按铃叫护士帮忙倒水。
我没说什么。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说的呢？
不是突然想通的。
是一次我说"今天好累"，他在玩手机。
"嗯"了一声。
头都没抬。
我又说了一遍。
"孩子今天吐奶了，我洗了一下午衣服。"
"那你下次放洗衣机。"
我说不出来那种感觉。
就是忽然觉得，跟他说话像是在跟墙说话。
墙至少不会嫌你吵。
后来就不怎么说了。
省力气。
陈峤是做AI产品经理的。
我们俩算是同行——他在大厂做AI产品落地，我做AI情感训练。
他天天跟技术打交道，比我更清楚AI能做什么。
所以他说"定做一个你"的时候，不是不懂。
是觉得可以。
2 定制个我
那天他出现在公司前台的时候，我心里大概有数了。
他很少来我公司。
上一次来是两年，送文件。
路过我工位的时候说了一句"你们公司挺大"，然后就走了。
连杯水都没喝。
这次他坐在会客室，面前放着一杯茶。
已经凉了。
周周从工位后面探出头。
周周是我同事，坐我隔壁，扎马尾，我和她认识六年。
公司里唯一一个知道我电脑密码的人。
"你老公？稀罕啊。"
"嗯。"
"来找你吃饭？"
"有事。"
"什么事还要来公司说？"
我没回答。
走进会客室的时候，他站了起来。
"坐。"
他坐下，手指摩挲了一下杯沿。
"你们公司是不是能做那个……定制AI？"
"哪种？"
"就私人陪伴那种。上次你跟我说过。能根据真人数据克隆性格和语气的。"
我看着他。
心跳了一下，然后恢复了正常。
"能做。"
"我想定一个你。"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轻松。
像在说"我想换个手机壳"。
"小念最近总说妈妈累，没空陪她。你工作忙，家里事也多。做个AI版你，平时陪陪孩子，帮我处理点家务提醒什么的，你不也轻松点。"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
指甲剪得很短，没有涂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