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农业集团的继承人。
而他每个月领工资的那家上市公司，是人家旗下的一个分支。
老何的腿在打颤。
小刘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我握着那份协议，手怎么都稳不下来。
一百二***，51%的股份。
这意味着我从今天起，不再是天和健康的打工人，而是这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
方念念看着我，眼神跟山里的水一样清。
"签了吧。签完我们领证。"
我咽了口口水，在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赵明好半天才回过神，咽了好几次口水，小心翼翼地开口。
"嫂……嫂子，你们家的药材，到底种了多大面积啊？"
方念念看了他一眼。
"不算多，也就三十多万亩吧。"
赵明脚下一软，往后退了一步。

领证不到二十分钟就办完了。
走出民政局的时候，方念念的步子跟来的时候一样稳。
赵明他们跟在后面，鸦雀无声。
**走路都不敢走在方念念前面了，缩在最后头，脸上的表情像是被人扇了两巴掌。
到了停车场，方念念对我说："你继续回公司上班。身份的事，暂时不要暴露。"
"为什么？"
她拉开车门，顿了一下。
"我想看看，你这个人除了报恩，还有没有别的本事。"
说完她就上了车，关上门。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的侧脸。
这个女人，她到底藏了多少东西？
她明明是全国最大生态农业集团的继承人，却在山里种了好几年药材。
她明明有能力，却告诉别人自己初中毕业。
她明明知道我在她家旗下的公司上班，却从来没提过一个字。
我开车送她回村里。
一路上我们没怎么说话。
到了她家门口，她下车前回头看了我一眼。
"明天正常上班，该怎么样还怎么样。"
我点头。
回到省城，一整夜没合眼。
脑子里全是那份协议上的数字。
一百二***。
我翻了个身，又翻了个身。
想起这些年在公司里受的气，周总的颐指气使，部门之间的勾心斗角，为了一个项目审批低声下气赔笑脸。
从明天开始，一切都不一样了。
可方念念说，不能暴露。
那我就当什么都不知道，继续做我的副总。
但这个女人，她到底在考验我什么？

第二天早上，我走进公司大楼的时候，心跳得很快。
前台小姑娘照例跟我打招呼。
"顾总早。"
我点了点头，往电梯走。
"顾总！顾总！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