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点？"
"项目上线，要盯着。"他在门口停了一下，"你先睡，不用等我。"
门关上了，楼道里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我等了三十秒，抓起车钥匙跟了出去。
陈屿的车是辆白色大众，很好认。我保持三辆车的距离跟在后面，手心全是汗。以前只在电视剧里看过跟踪，没想到有一天我会跟踪自己的丈夫。
他上了高架往东开，城东是老城区，我们公司在那边没有项目。开了大概二十分钟，他的车拐进一条小路，停在一栋老旧公寓楼下。
我把车停在拐角熄了火。陈屿下车左右看了看，快步走进楼道。我数到三十，也下了车。
楼道里有股霉味，声控灯坏了两个。我借着手机的光往上走，到四楼时听见上面有说话声，赶紧停下脚步。
"……这是最后一次。"是陈屿的声音。
"你上次也这么说。"女人的声音，带着哭腔。
"我真的没有了。"
"你骗我！"女人的声音突然变大，"你明明——"
"嘘——"陈屿压低声音，"小声点。"
我贴在墙上，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过了大概四十分钟，楼下传来脚步声，我赶紧躲进三楼拐角。
陈屿和一个女人一起下楼。那女人三十岁左右，穿着黑色大衣，头发扎成马尾，眼睛红肿。陈屿递给她一个信封，女人接过去没说话，转身走了。
我掏出手机隔着楼梯扶手拍了一张照片。手抖得厉害，照片有点糊，但能看清两个人的脸。
回到家已经凌晨一点。陈屿还没回来，我给他发了条微信："还没忙完？"
过了十分钟他回复："快了，你先睡。"
我把照片发给苏蔓，然后坐在黑暗里等。苏蔓的电话在凌晨两点打来。
"你在哪？"
"家里。"
"照片里那个男人是你老公？"
"是。"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你跟踪他？"
"是。"
苏蔓叹了口气："林晚，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我知道。"
"你不知道。"她的语气很严肃，"如果只是**，你拍的照片在离婚法庭上很有用。但如果涉及别的——"
"涉及什么？"
"等我查清楚再说。这几天你什么都别做，别问他，别跟踪他。"
"我做不到。"
"你必须做到。"苏蔓说，"打草惊蛇就什么都查不出来了。"
我挂了电话，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陈屿凌晨三点才回来，轻手轻脚地进门，在客厅站了一会儿才进卧室。他躺下的时候，我闻到了一股香水味，很淡，不是我会用的那种。
第二天我请了假，在家待了一整天。下午苏蔓发来消息，只有一句话。
"照片里的女人叫方晴，是方雅的亲姐姐。"
我看着那行字，手指开始发抖。方雅，又是方雅。三个月前失踪的方雅，陈屿深夜去见方雅的姐姐，还给她钱。
我拨通苏蔓的电话："还查到什么？"
"方晴没有固定工作，靠打零工为生。方雅失踪后她辞掉了所有工作，一直在找妹妹。"苏蔓顿了顿，"还有一件事。"
"什么？"
"方雅失踪前最后一条朋友圈，定位在你们公司附近。"
我攥紧手机，手心全是汗。
"林晚，"苏蔓的声音变得很轻，"你老公最近有没有跟你提过方雅？"
"没有，他什么都不说。"
"那你要小心。如果方雅的失踪真和你老公有关，你现在很危险。"
挂了电话，我坐在沙发上盯着窗外。天已经黑了，城市的灯光一盏盏亮起来。
陈屿晚上七点回来，带了我爱吃的糖醋排骨。他把饭盒放在桌上，问我怎么没上班，我说头疼。
他走过来伸手摸我的额头，我下意识躲了一下。
"去医院看看？"他问。
"不用，睡一觉就好。"
他看了我几秒，眼神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然后点点头去厨房热饭了。我坐在沙发上看着他的背影，突然想起一件事。
三个月前，方雅失踪的那个周末，陈屿说去外地出差。他走了两天，回来后给我带了当地特产。但那盒糕点包装上印的地址，和他说出差的城市根本不在同一个省。
我当时还问他："这不是那边的特产吧？"
他说："顺路买的。"
顺路。从江苏顺路到福建买糕点？
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