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站在那儿，手指捏着外衣的拉链头。
“你怎么知道这些参数？”
苏棠没正面回答：“你这里还有不少？”
林深沉默了几秒，从兜里掏出一把钥匙，把温室角落里那个铁皮柜子打开。里面码着一排试管样的组培瓶，标签上全是手写的编号。
“F-27一共十二株，我自己在培养箱里做的。”林深压低声音，“主任说这个项目太激进，不给批。”
“我要三株。”
“一株两千。”
苏棠掏出手机，扫码支付。六千块钱，到账提示音清脆地响了一声。
林深愣了一下：“你真买？”
“还有事没？”
林深走到柜子边，小心翼翼地把三株苗放进一个牛皮纸袋。他递过来的时候，手指按着纸口不松：“这苗要是死了，钱不退。”
苏棠接过纸袋，头也没回地走了。
回程路上，她把帆布包护在胸前，用冲锋衣挡着那三株草莓苗。路上起了风，塑料袋和枯叶在路面翻滚。
她回村的时候是下午两点，院子里已经围了七八个人。
李婶坐在门槛上戳手机，王婶拿扫把在院子里戳来戳去，旁边几个老头老**搬着小板凳剥花生。
“哟，城里大学生回来了。”王婶拿扫把戳了一下墙角的水管，锈水溅了一地，“这破地方连自来水都断断续续的，还想种甜草莓？”
李婶憋着嘴笑：“做梦做疯了。”
苏棠没搭话，从背包里掏出一个手机支架，找了个墙缝卡进去，打开快手，注册账号，填了名字——“荒地的生命”。
她点开直播按钮。
镜头对着院子里那片废墟。
直播间开了半分钟，弹幕只有三条：
“这是干吗？”
“种地？”
“主播疯了吧”
苏棠蹲下身，从包里抽出那把行军锹。锹刃磨得发亮，她直接往碎砖上铲下去，金属撞击砖石的闷响在院子里响起。
王婶捂着嘴笑出声：“真疯了。”
李婶也凑过来看热闹。
苏棠把碎砖块铲到一边，清出一块一平米大小的空地。她挖了个浅浅的坑，坑底铺上几片枯叶，又撒了一把营养土。
她从牛皮纸袋里取出第一株草莓苗，苗根还裹着原土团，褐色的根须露出来，像一把干枯的血管。
她小心地把苗埋进坑里，用手压实泥土。
直播间弹幕多了几条：
“这苗看着挺壮”
“F-27是啥品种？”
“求主播科普”
苏棠没看弹幕，继续种第二株。
王婶拿扫把戳了一下苏棠脚边的水管：“诶，这地底下三天两头停水，你这苗能活？”
苏棠抬头看着她：“能活。”
“切。”
王婶把扫把往肩上一搭，转身回屋。
李婶跟进去，门板摔得震天响。
苏棠继续种完第三株苗，浇了水，把铁锹擦干净塞进包底。
她关了直播，手机显示直播间观众人数：8人。
夜色彻底黑了。
凌晨两点，苏棠从屋里摸出那把手电筒。
她没开灯，怕吵到隔壁李婶。手电白光扫过院墙，落在三株刚种的草莓苗上。苗叶蔫蔫的，白天被太阳晒得有点发黄。
苏棠蹲下身，从冲锋衣兜里掏出一个矿泉水瓶。瓶里装着淡绿色的液体，那是她昨天从农科院实验室垃圾桶里捡来的废弃试剂配的——磷酸二氢钾加微量元素，PH值调到了5.5。
她捏着瓶口，一滴一滴浇在苗根周围。
浇完三株苗，苏棠从兜里掏出一根油笔，在院墙上画了一张图。
她标了一个红圈，圈住围墙外面那片长满爬墙虎的废弃厂房。厂房约莫三层楼高，占地至少五百平米，外墙上糊着的白灰已经开裂。
红圈旁边，她用笔写着：第20天，买这里。
院子外面传来脚步声。
苏棠还没回头，就听到隔壁院子里赵大彪压低声音打电话。
“陆总，那丫头今天又在捣鼓她那破苗……”
“行，明天停水停电，我看她怎么住。”
电话挂断，赵大彪嘀咕了一句：“敬酒不吃吃罚酒。”
苏棠握着手电，光柱扫过院墙，落在残破的墙根上，照出一道细长的裂缝。
2. 直播反杀
晨光刚照到院墙上的时候，赵大彪踹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