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管发现你连衣服都是借的。”
苏晚没等他开口，抬手指了指他左手袖口：“标签没拆干净，露出‘JOY’三个字母——那是‘欢乐干洗店’的缩写。”
陆霆低头看自己袖口。
他的西装袖口翻起一小块边，能看到白色布标上印着“JOY DRY CLEAN”几个字，字体不大，但要是凑近看，清清楚楚。
他停顿了两秒。
然后他眼睛睁大了。
左手下意识往回缩了一下，像是被**了。
“你怎么……”话说了一半，他闭嘴了，眼睛眯起来。
办公室安静了三秒。
苏晚没有退后，也没低头，就这么站着，看他。
陆霆收回手，把袖口往下一拉，遮住那块标签。他盯着苏晚看了好几秒，然后慢慢靠在椅背上，下巴微抬：“表呢？有什么问题？”
苏晚没接话，而是拿起陆霆桌上的签字笔——他刚才签名用的那支，笔尾朝上搁在文件旁边。她用左手握住那支笔，在废纸上写了三个字：“左撇子。”
然后她脱下自己的外套，动作很轻，盖上陆霆的左手腕，盖住那块表。
“陆总，二手的劳力士迪通拿，正品的表盘螺丝应该在6点方向对齐。你的在8点。”苏晚说，“还有，你的咖啡杯放在文件右上角。你右手签字，杯子却在文件右侧？”
她顿了一下。
“左撇子才这么摆。”
陆霆低头看了看自己面前那杯咖啡。杯沿离文件大概十厘米，杯壁内侧靠近他左手那一侧，有干涸的咖啡渍印，淡棕色的半圆弧。
他刚用左手喝过同一杯咖啡。
而他刚才，在用右手签字。
陆霆沉默着，抬起左手，看了看那块表。表盘上的螺丝确实歪了，向右偏了两个点位。他看了五秒钟，嘴角往下坠了一下，然后把支票收进了抽屉里。
“出去。”他说，声音比刚才低了两个度，“明天早上九点再来。”
苏晚没问为什么，拿起自己的文件夹，转身往门口走。
她的手刚碰到门把手，身后传来陆霆的声音：“对了。”
她回头。
陆霆已经低下头看文件了，头都没抬：“你这个月的社保记录，我已经让人调出来了。”
苏晚动作没停，拉开门。
走廊里，林姐就贴着门边站着，手里拿着一张新的咖啡积分卡，看见苏晚出来，往后退了一步，笑得有点勉强：“陆总怎么说？”
苏晚看了她一眼：“九点。”
“明天早上九点？”林姐脸色一变，“他让你留下来了？”
“明天早上九点。”苏晚重复了一遍。
林姐的笑容僵了一下，然后变成了一种更职业的笑：“那就好，那就好，我还以为……”
她没说完，身后传来脚步声。
方伟从技术部那边小跑过来，手里攥着一包纸巾，冲苏晚递过来：“苏姐，陆总没为难你吧？擦擦手。”
苏晚没接纸巾，目光落在方伟的指甲缝里。方伟的右手食指和中指的指甲缝里有一圈淡褐色的痕迹，那是速溶咖啡粉沾上后干掉的印记。他大概十分钟前喝过一杯速溶咖啡。
技术部的饮水机在走廊另一边，茶水间在一楼。
——他专门从技术部跑过来看热闹的。
“没事。”苏晚笑了笑，“明天他会更好惹的。”
方伟的笑僵住了，手里的纸巾愣在原处。
苏晚没再理他，转身走向洗手间。
水龙头哗哗地响了几秒，她洗了把手，拿出手机。锁屏壁纸是母亲的缴费单，已经欠了两周的数字，像一个钉子扎在瞳孔里。
她把手机翻了个面，压在桌上。
镜子里的自己，额前碎发有点乱，但她没去拨。她看着镜子，看了十秒钟，然后关了水龙头。
明天早上九点。
她还有二十三个小时。
洗手间隔间里传来冲水声，有人出来了。是行政部的一个小姑娘，看见苏晚站在镜子前，愣了一下：“苏姐，你没事吧？听林姐说新总裁找你谈话了？”
“没事。”苏晚把手机揣回口袋，“就是聊聊工作。”
小姑娘哦了一声，转身去洗手。
苏晚走出洗手间，拐了个弯，经过17楼的落地窗。阳光正好，晒得走廊地砖发亮。
她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