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嗽了两声，走进去，踩在干裂的泥土上，鞋子陷进一个浅坑里。
晚上八点，天台上没有人。
陆薇把金属箱子里那颗种子取出来，蹲在地上，用手挖了一个两厘米深的坑。她把种子放进去，轻轻盖上土，然后从水**接了点水，浇在土面上。
陆薇看着脚下的土，什么都没发生。水渗进干裂的泥土里，只在表面留下一圈深色的水渍。
她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回到自己的出租屋。
出租屋在***旁边的老旧小区里，一室一厅，月租2500。她洗了个澡，躺在床上，脑子里想着那个系统——是做梦吗？还是她被裁员后疯了？
第二天凌晨五点，陆薇醒了。
她没有洗脸刷牙，直接穿拖鞋跑上天台。推开温室的门，她愣住了。
昨天还干裂的泥土，现在长满了绿色的藤蔓。藤蔓沿着钢架攀爬，每根藤上挂着十几颗红彤彤的番茄。番茄比市场上卖的大一圈，表面光滑，有层淡淡的光泽。
她数了数，一共有四十棵植株，每棵上面结了十颗左右的大番茄。
陆薇伸手摘了一颗。番茄拿在手里，沉甸甸的，表皮有点凉。她咬了一口，汁水在嘴里炸开，甜中带酸，甜味占主导，酸味只是尾巴上的一点点。她感觉自己昨晚熬夜的疲惫减轻了一些，脑子也清醒了。
陆薇嚼着番茄，脑子里飞快地转着想法。这个番茄种出来了，保质期只有24小时，她必须尽快卖出去。但是怎么卖？她没有渠道，没有客户，只有一个天台和一个破温室。
她摘了几颗番茄，准备下楼想办法。刚走出温室，隔壁阳台的门被人推开了。
一个男人从阳台里走出来，穿着白T恤和灰色短裤，脚上踩着一双人字拖。他瘦高个，皮肤偏白，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冷淡得像一潭死水。
他看见陆薇手里的番茄，眉头皱了一下：“谁让你在这里种菜的？”
陆薇被他的语气弄得有点不爽：“我租了这块地，签了合同的。”
“租了？”林峰扫了一眼温室，“这块地的通风管道接在我家阳台上，你种东西会挡住我的通风空间。”
“那关我什么事？你找物业去。”陆薇抬脚要走。
林峰伸手拦住她：“我警告你，这东西别挡住我的通风口。否则我直接锯掉。”
陆薇没理他，侧身绕过他的手。林峰收回手，转身要回屋，脚撞翻了地上的番茄筐。番茄滚了一地，几颗掉到楼下摔烂了，红色汁水溅了一地。
“你——”陆薇盯着地上的碎番茄，胸口堵了一口气。
林峰没回头，走进阳台，关上了门。
陆薇蹲下来，把还能吃的番茄捡起来，把摔烂的扔进垃圾桶。她捡到最后一颗的时候，手指碰到温室的玻璃，冰凉的触感让她冷静下来。
她抱着番茄筐回到出租屋，把剩下的番茄放在厨房台面上，打开手机搜索“***生鲜送货”的词条。搜索结果出来一堆生鲜APP和火锅店的外卖电话。
她选了附近最大的一家火锅店“朝天门火锅”，拨了过去。电话接通，前台说“没有预约不接受试吃”，然后挂断了。
陆薇又打了几个电话，都被拒绝了。
她坐在沙发上，盯着台面上那些红彤彤的番茄，有点发愁。她想过去菜市场摆摊，但那是夜市摊位，凌晨两三点才能收摊，番茄的保质期只有24小时，耗不起。
另一个邻居找上门了。
赵姐端着一个搪瓷碗，碗里装着几片切好的水果，敲了陆薇的门。她四十多岁，短发，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工服，手指粗糙得像老树皮。
“你是新搬来天台的吧？”赵姐笑了一下，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我住你楼下，这几天看见你往天台上跑。种菜呢？”
陆薇点点头：“种了点番茄。”
“番茄好。”赵姐把碗递过来，“我刚切的苹果，你尝尝。我是大夏天台的保洁，住这栋楼十三年了。”
陆薇接过来，吃了一口苹果。苹果甜，但有点面，不是新鲜摘的。
赵姐看了一眼陆薇台面上的番茄：“你这番茄卖相真好，比超市里的强。卖不卖？”
“卖，但保质期短，今天摘今天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