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浴室的门被推开时，我正在擦头发。
镜子里突然多了一个人。
顾辰从背后环住我的腰，下巴抵在我肩头，呼吸灼热地喷洒在我脖颈上。
“晚晚，你终于回来了。”
他的声音是我从未听过的温柔，带着浓烈的思念和失而复得的狂喜。
我的手僵在半空。
指尖掐进掌心。
血丝从指缝间渗出来，我却没有感觉到疼。
镜中，我的脸苍白如纸。墨黑的发丝还在滴水，水珠顺着锁骨滑进浴袍领口。
可顾辰看不见这些。
他看见的是墙上那张照片。
那张被他挂在主卧最显眼位置的照片——
照片里的女人站在樱花树下，穿着一袭白裙，笑容温柔得像三月的春风。
和我长得一模一样。
不，应该说，是我和她长得一模一样。
三年前我第一次走进这个房间时，看到那张照片，差点以为那是我的**。
直到顾辰从背后搂住我，轻轻喊出那个名字——
“晚晚。”
我才知道，我长了一张别人的脸。
“晚晚，你终于回来了。”顾辰的声音在发颤，手臂收紧，把我整个人禁锢在他怀里，“这三年，我每天都在想你。我以为你再也不会回来了……”
他的唇贴上我的后颈。
滚烫，带着颤抖。
我闭上眼睛，眼泪无声滑落。
“顾辰，”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很轻，像是在梦里，“你看着我的脸，叫的是谁的名字？”
他的身体僵了一瞬。
然后他低声笑：“傻瓜，你是晚晚啊。”
“是吗？”
我转过身，面对他。
他穿着黑色的真丝睡衣，头发有些凌乱，眼神迷离，显然喝了不少酒。
但那双眼睛里的光，是我从没见过的。
炽热，疯狂，贪婪。
就像在看失而复得的珍宝。
而三年里，他看我的眼神，永远是克制、礼貌、疏离的。
哪怕是**的时候，他也从不直视我的眼睛。
“晚晚，”他伸手**我的脸，“你瘦了。”
我握住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
“顾辰，你爱她吗？”
“爱。”
“有多爱？”
“愿意为她死。”
“那我呢？”
他愣住了。
“你说，我是谁？”
“你是晚晚啊。”
“如果我告诉你，我不是呢？”
他的眼神瞬间冷下来。
“不要说这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