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灰烬中苏醒
腐烂的肉味塞满了我的鼻腔。
我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堆焦黑的尸骸中间。那些**已经面目全非，有些被啃得只剩下骨架，有些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撕开，内脏流了一地。而我的身体——我低头看见自己的手臂上爬满了漆黑的纹路，像藤蔓一样从手腕蔓延到肩膀，有些地方还在渗着暗红色的脓液。
那是丧尸病毒感染的结晶。
但我活着。
不对，我攥紧拳头，指甲嵌进掌心，感觉到疼痛。但我应该已经死了。
记忆像潮水一样涌进脑海。我想起来了——七天前，陈昭把我推入丧尸堆的场景。那天他说要带我去地下三层做最后一轮实验，我信了。毕竟我们共事了三年，一起熬过丧尸爆发最黑暗的日子，一起在实验室里通宵研究病毒抗体。
“沈灼，你这个实验体终于可以发挥作用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笑得特别温和，就像在说“今天食堂有***”一样平常。然后他按下了隔离舱的开关，我脚下的地板突然打开，我整个人跌进了丧尸堆里。
那些丧尸都是我们抓来的实验体，我亲手给它们编号、****、记录数据。我太熟悉它们了——S-03号丧尸喜欢先咬脖子，S-07号会撕扯猎物的内脏，S-12号动作较慢但力量极大。我摔下去的那一瞬间，所有这些实验体都扑了上来。
我清楚地记得它们啃咬我身体的感觉。
像是……被无数把钝刀同时切割。骨头碎裂的声音从我的肩膀、肋骨、大腿处传来，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头顶的灯光。我看见陈昭站在隔离舱边缘，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嘴角挂着微笑。
我喊了什么来着？
对，我问他为什么。
他说：“因为你的基因是完美的。你的血液能让丧尸病毒稳定激活，你是所有研究里最关键的催化剂。但催化剂用一次就废了，所以你得死。”
然后他就关上了隔离舱的门。
而现在，我躺在七天后的灰烬里，身边围着一群丧尸——它们没有攻击我，全都跪在地上，像虔诚的信徒在膜拜神像。
我撑着地面站起来，骨头咯吱作响。左手肘处的伤口还露着白森森的骨头，但皮肉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