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佑吴风

第一章：预言少年
北宋咸平二年，秋。
镇州城外的风刮得人脸上生疼，那风里头夹着沙子，打在脸上跟**似的。我蹲在药铺后院的门槛上捣药，两只手冻得通红，药杵子都快攥不住了。
“吴风！你磨蹭啥呢？这药再捣不细，看师傅回来不揭你的皮！”
我哥吴雷从堂屋里头冲出来，一脚踢翻了我跟前装药渣的簸箕，碎末子扬了我一脸。我也不敢吭声，就低着头继续捣。从小到大都是这样，他骂我听着，他打我受着，谁让他是我亲哥呢。
咱爹走得早，娘改嫁到了别处，就剩我跟哥俩人在世上。爹临死前把我俩托付给了镇州城同济堂的刘掌柜学手艺，说是学门吃饭的本事。刘掌柜人不错，可吴雷这人打小就横，在村里头就是孩子王，到了药铺更是仗着自个儿年长几岁，啥活都推给我干。
“听见没？哑巴啦？”吴雷又踹了我一脚。
“听见了哥。”我小声应了一句。
“听见了倒是放个屁啊！跟个闷葫芦似的，怪不得巷口卖肉的张屠户说你三棍子打不出个闷屁来。”
他说完就甩袖子走了，临走还不忘把我刚捣好的药粉抓走一把，说是要给东街的王大爷送药去。我心里头明镜似的，哪是送药啊，准是又拿去赌钱了。吴雷这人不学好，来镇州才两年，就跟街面上那帮泼皮混熟了，天天不是赌钱就是喝酒，月例钱全扔进去了不说，还总从我这儿抠。
我没法子，真没辙。
我这个人吧，打小就胆小，见着生人说话都打哆嗦。村里头那些孩子欺负我，我也不敢还手，怕惹事。我娘说我这是随了我爹，我爹活着的时候也是个老实疙瘩，三脚踹不出个屁来的主儿。可老实人有老实人的活法，我爹临死前拉着我的手说：“风儿，人要本分，心要善，老天爷看着呢。”
我就记着这句话呢。
药铺里头这会儿没人，刘掌柜去城外收药材去了，得两天才能回来。师兄几个都去了前头坐堂，就留我看着后院。秋风顺着墙缝往里钻，我缩了缩脖子，把手凑到嘴边哈了口气，接着捣药。
正忙着呢，外头突然乱起来了。
先是远处传来轰隆隆的声响，跟打雷似的，可天上明晃晃的太阳挂那儿呢，哪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