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案件编号：001
档案代号：摩天轮停转之时
我叫林衍，是一名“情绪回收师”。
这职业听着挺玄乎的，但说白了就是接收委托人那些说不出口的痛苦，然后——替他们做个了断。
今天已经是开业的第七天，还没有委托人上过门。
窗外的老式空调外机嗡嗡作响，像一只活蹦乱跳的**。我给自己倒了杯冰开水，盯着门把手上积的薄灰发呆。
这间事务所藏在老城区一栋旧写字楼的四楼，楼道灯坏了一半，有时候会一闪一闪的；老电梯运行时也会发出指甲刮黑板似的声音。选这里纯粹是因为租金够便宜——倒不是我穷，而是我压根没指望这行能挣到什么钱。
我只是需要一个理由，去靠近那些“痛苦”。
墙上的挂钟走到下午五点二十五分。
门开了。
来的客人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穿着一件洗到发白的深蓝色工装外套，头发被风吹得有些散乱。她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进来，而是先扫了一眼屋内的陈设——那张空荡荡的办公桌、桌上那台落灰的台式电脑，还有墙上唯一的装饰：一张游乐场的照片。
“你这里……什么都收？”
她的声音有点沙哑，像是很久没和人说过话。
我点了点头，示意她进来坐下。
“我叫赵淑梅。”然后她把一个文件袋放在桌上，没有打开，只是一只手紧紧地压在上面，“这件事，报警没用，跟别人说也没人信，但我没法再忍下去了。”
“嗯好，您请讲。”
她抬起头，那双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但更多的是一种被恐惧磨钝之后的疲惫。
“我女儿三年前在城西游乐园失踪了。警方搜遍了整个园区，但还是没有找到她。监控显示她进了‘月光鬼屋’之后，就再没出来过。但那鬼屋是单行道，出口也有工作人员守着，所有游客都必须从出口才能离开。他们翻遍了鬼屋的每块地板、每面墙……什么都没有找到。”
她把手从文件袋上移开，推到我这边的桌面上。
“所有人都说是我疯了，但我知道她还在那里面。”
“里面？鬼屋里面？”
“不是。”赵淑梅的声音突然压低，像是有点恐惧的后怕，“她现在在……那个地方的地下游乐场。”
“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