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车工暗夜绝地反击

一、铁皮屋的访客
傍晚六点，城郊的风裹着焊锡味钻进领口。林野蹲在铁皮屋门口，用砂纸打磨摩托车发动机外壳。锈粉簌簌往下掉，像他三年来攒下的心事——三年前**把这台老C*400砸在地上，说“修车养不活你”，转身把铺子盘给了收废品的老周。今天是他偷偷从城里回来的第三天，铁皮屋是老周留给他的念想，门牌号还是用白油漆刷的“林记车行”，掉漆的地方露出底下的红底漆，像块没长好的疤。
手机在裤兜里震了三下，是发小阿凯的微信：“老地方见，带家伙。”林野把砂纸往地上一扔，指尖沾着的锈末蹭在牛仔裤上，留下个暗**的印子。他摸了摸腰后那把**的扳手——不是打架用的，是上次帮老周修拖拉机时顺手做的，柄上缠了旧自行车内胎，握起来像攥着段旧时光。
城郊的路是新铺的柏油路，路灯却还是十年前的钠灯，昏黄的光把影子拉得老长。林野骑着那台没装外壳的C*400，发动机的轰鸣声像头闷吼的老牛。路过村口的老槐树时，他看见树底下坐着个穿白衬衫的女人，腿上放着个黑色的公文包，正盯着手机屏幕发呆。女人的头发很长，被风吹得贴在脸颊上，露出半张苍白的脸。林野没在意，这种城里来的女人他见多了，要么是来考察项目的，要么是来寻根的，和他的世界隔着一条柏油路。
老地方是废弃的砖窑，墙根堆着半人高的碎砖。阿凯已经在那儿了，正蹲在地上抽烟，脚边散落着几个空啤酒罐。“你可算来了，”阿凯把烟**往地上一踩，“今天有活儿。”林野靠在砖墙上，从口袋里摸出根烟，点燃后吸了一口：“什么活儿？”阿凯凑过来，声音压得很低：“帮人拉点货，从城西仓库到东郊码头，一趟五千。”林野皱了皱眉：“什么货？”阿凯耸耸肩：“不知道，人家没说，只说让我们晚上十点走，走老国道。”
林野沉默了。老国道三年前就废弃了，路坑坑洼洼的，晚上走很危险。而且五千块一趟，这钱赚得太容易了，容易得像个陷阱。“不去，”林野把烟**扔在地上，用脚碾灭，“我回来是修车的，不是干这个的。”阿凯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