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卷焚香入局之医女入宫
建元三年春,大晟皇宫的桃花开得蹊跷。原本三月才该有的粉云,二月初便压满了枝头。老太监们缩着脖子扫径,低声嘀咕:“天象反常,怕是要出事。”沈青黛挎着医箱走过永巷时,正听见这话。她脚步未停,只将头埋得更低些。青石板上湿漉漉的,昨夜的雨混着晨露,泛起一股子土腥气。可在这土腥之下,她分明嗅到了别的——一丝极淡的龙涎香,掺着点陈年檀木的味道,从西六宫方向飘来。那是谢贵妃宫里的气息。领路的宫女名**桃,是尚宫局分来带新人的。她回头瞥了青黛一眼,见她一身半旧的水绿衫子,鬓边只簪了朵素银珠花,眼里便露出些轻慢:“沈医女,前头就是毓秀宫。贵妃娘**头痛症犯了整三日,太医院那帮老头子开的方子都不见效。你可仔细着些,治好了有赏,治不好……”话没说尽,意思到了。青黛福了福身:“奴婢明白。”声音不高不低,像初春化开的溪泉。春桃多看她一眼,这才推开朱红宫门。毓秀宫的庭院比外头看着还要大。四角种着西府海棠,尚未到花期,枝桠却修剪得极规整。廊下摆着一溜白瓷缸,里头养着锦鲤,红白相间,在初阳下泛着粼光。青黛的目光在那些鱼缸上停了停——水气里,有股极细微的腥甜。不是鱼腥。是血。“愣着做什么?”春桃催促。青黛收回视线,跟着进了正殿。殿内熏着香。浓得化不开的瑞脑香混着麝香,几乎让人透不过气。青黛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蹙——这香配得霸道,瑞脑提神,麝香开窍,本是治头痛的路子。可谢贵妃这头痛若真是顽疾,这般熏法,无异于饮鸩止渴。绕过十二扇紫檀木嵌玉屏风,便见贵妃榻上斜倚着个人。谢云舒穿着杏子黄缕金百蝶穿花云锦裙,外罩一件月白撒花软烟罗褙子。乌发松松绾成慵妆髻,只插一支赤金点翠步摇。她约莫二十三四岁,正是女子最好的年岁,容貌确如传言中那般倾城——眉如远山,眼似秋水,只是此刻那双秋水蒙了层雾,眉心蹙着,一只手正按着太阳穴。“娘娘,沈医女来了。”春桃轻声禀报。谢贵妃懒懒抬眼。那目光在青黛身上转了一圈
建元三年春,大晟皇宫的桃花开得蹊跷。原本三月才该有的粉云,二月初便压满了枝头。老太监们缩着脖子扫径,低声嘀咕:“天象反常,怕是要出事。”沈青黛挎着医箱走过永巷时,正听见这话。她脚步未停,只将头埋得更低些。青石板上湿漉漉的,昨夜的雨混着晨露,泛起一股子土腥气。可在这土腥之下,她分明嗅到了别的——一丝极淡的龙涎香,掺着点陈年檀木的味道,从西六宫方向飘来。那是谢贵妃宫里的气息。领路的宫女名**桃,是尚宫局分来带新人的。她回头瞥了青黛一眼,见她一身半旧的水绿衫子,鬓边只簪了朵素银珠花,眼里便露出些轻慢:“沈医女,前头就是毓秀宫。贵妃娘**头痛症犯了整三日,太医院那帮老头子开的方子都不见效。你可仔细着些,治好了有赏,治不好……”话没说尽,意思到了。青黛福了福身:“奴婢明白。”声音不高不低,像初春化开的溪泉。春桃多看她一眼,这才推开朱红宫门。毓秀宫的庭院比外头看着还要大。四角种着西府海棠,尚未到花期,枝桠却修剪得极规整。廊下摆着一溜白瓷缸,里头养着锦鲤,红白相间,在初阳下泛着粼光。青黛的目光在那些鱼缸上停了停——水气里,有股极细微的腥甜。不是鱼腥。是血。“愣着做什么?”春桃催促。青黛收回视线,跟着进了正殿。殿内熏着香。浓得化不开的瑞脑香混着麝香,几乎让人透不过气。青黛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蹙——这香配得霸道,瑞脑提神,麝香开窍,本是治头痛的路子。可谢贵妃这头痛若真是顽疾,这般熏法,无异于饮鸩止渴。绕过十二扇紫檀木嵌玉屏风,便见贵妃榻上斜倚着个人。谢云舒穿着杏子黄缕金百蝶穿花云锦裙,外罩一件月白撒花软烟罗褙子。乌发松松绾成慵妆髻,只插一支赤金点翠步摇。她约莫二十三四岁,正是女子最好的年岁,容貌确如传言中那般倾城——眉如远山,眼似秋水,只是此刻那双秋水蒙了层雾,眉心蹙着,一只手正按着太阳穴。“娘娘,沈医女来了。”春桃轻声禀报。谢贵妃懒懒抬眼。那目光在青黛身上转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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