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正翘着腿在刷短视频。见我进来，手机一扔，脸拉得比驴还长。
“陈词，你自己看看。”他把一张报表拍桌上，“上个月你才做了十二万，公司倒数第三。你这个月要还是这德行，我可留不住你。”
我笑着坐下：“钱总，这不是最近市场不好嘛。您放心，这个月我给您整个大的。”
“整大的？”钱总冷笑，“你上回也说整大的，结果给我整出个投诉，人家差点告到工商局。”
“那是意外。”我推了推眼镜，“钱总，我手头有个客户，条件特别好，富二代，愿意出五万块找对象。我在琢磨给她找个什么样的。”
钱总眼睛一亮：“五万？”
“对，五万。”我笑眯眯地，“但是这客户脾气不太好，得慢慢磨。您再给我几天时间。”
“行，我给你一周，搞不定你自己走人。”钱总摆摆手，“出去吧。”
我从办公室出来，脸上的笑就没断过。
富二代是真的，五万也是真的，但那女的今年四十二，离过两次婚，脾气暴得跟煤气罐似的，我上哪儿给她找对象去？
不过没关系，先稳住老板再说。实在不行，找个托儿演俩月，钱到手了再说。
下楼梯的时候，手机震了几下，是我妈发来的语音。
“儿子啊，你啥时候回来看看？**腰疼得厉害，我腿也不行了，隔壁老王家儿子都生二胎了，你连个对象都没有，你到底咋想的？”
我叹了口气，没回。
回啥？说我在城里当骗子？说我连房租都快交不起了？
我陈词，今年二十八，某非著名二本毕业，学的是市场营销，说白了就是啥都会一点啥都不精。来上海五年了，换过七八份工作，卖过保险、做过中介、干过房产，最后还是觉得婚恋这行来钱快。
为啥？因为人心好骗啊。
人这辈子最控制不住的就是感情，尤其是那些急着结婚的男男**，脑子一热，多少钱都愿意掏。
我长得不差，一米七八，戴个金丝眼镜，说话温声细语，第一眼看着跟个文化人似的。客户都愿意信任我，觉得我靠谱。
谁知道我心里想的是啥？
下班的时候已经快九点了，我拖着步子往地铁站走。九月的上海还是热得要命，西装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