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头发披散，脸——那张脸是我，只是皮肤发青发紫，眼眶塌陷，嘴唇干裂发黑。
她直勾勾看着镜子外的我，张开嘴。
我听不见声音，但那个口型我看清了四个字：“换我回来。”
镜子突然炸裂，碎玻璃飞溅，我抬手挡住脸，被冲击力震得向后摔倒，后背撞在衣柜上，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等我爬起来再看，镜子还是完整的，里面只映出我狼狈不堪的模样，刚才的一切像一场幻觉。
可手臂上多了一行字。
我低头，左手小臂内侧，皮肤上浮出四个黑色的字，像被刀刻上去的：“棺中换命”。
手机响了。
我哆嗦着拿起手机，屏幕上是一个直播间的打赏通知，ID叫“青冥客”，一次性打赏了一百万。下面跟着一条留言：“别怕，棺材里的不是你——是来换你命的。”
我盯着那条留言看了十几秒，手指都在抖。不是怕，是怒。这人要么就是幕后黑手，要么就是知道内情还在看戏。我深呼吸，平复情绪，对着手机说了一句：“青冥客是吧？你要么现在打钱，要么现在说实话。”
弹幕又炸了，有人在刷“主播疯了”，有人喊“榜一大哥果然有内幕”，还有人直接问“你手臂上的字怎么回事”。
我低头，发现手臂上的字正在发烫，像有火苗在皮肤下烧。我咬牙忍住，抓起桌上的黄符纸，咬破指尖画了一道镇魂符，贴在手臂上。符纸瞬间自燃，化成灰烬，黑色的字却越来越清晰。
时间显示在手机屏幕上，00:00:00。
零点到了。
直播间画面自动切换，本来是我的直播界面，现在变成了另一个视角——像是有人把摄像头装在棺材里，对着棺材上方。
我看见了自己的脸。
那张腐烂的脸正对着镜头，嘴唇还在动。我凑近屏幕，读出了她的口型：“明天这个时候，你躺进来。”
我把手机摔在桌上。
房间里安静得像死了一样，只有空调的风声。我盯着碎成蛛网状的镜子，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我跪在一口棺材前，磕头，额头碰在石板上，血渗进石板上的符文里。我在说话，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我心上：“我愿以命换命。”
画面一闪就没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