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大到回声都能在墙壁上弹好几个来回。
她上了楼，打开衣帽间的门。她的衣服不多，三四个行李箱就能装完。她一件一件地叠，叠得很整齐，做这些事的时候手没有抖。
程锦溪从小就不会轻易掉眼泪。
她五岁时母亲改嫁，把她丢给乡下的外婆。七岁时外婆去世，她去镇上投靠远房舅舅，舅妈嫌她多一双筷子，让她住柴房。十一岁时她开始自己养活自己，给镇上的小饭馆洗碗，冷水泡得十根手指肿得像红萝卜。她从来没哭过。
不是不委屈，是哭没有用。
她考上大学那年，全村人都说程家的丫头出息了，只有她自己知道，录取通知书到手的那一刻，她口袋里只有七十三块钱。她靠着助学贷款和勤工俭学撑过了三年，大四那年，她遇见了一个人。
那个人告诉她：“你有天赋，你该站到更大的舞台上。”
她信了。
后来知道那个人是霍司琛的下属。霍司琛需要一个身家清白、没有**的女人来完成一份家族协议的条款——他的祖母临终前留下遗嘱，他必须在三十岁前完婚，否则会丧失百分之十五的股权继承权。
程锦溪被选中了。不是因为她的专业能力，不是因为她的才华，只因为她够干净、够听话、够好打发。
三年的婚姻，她活在霍家的阴影下。他的母亲说她不够体面，他的妹妹说她不够高挑，他的弟弟说她不够漂亮。霍司琛从来没有替她说过一句话。
不是不会，是不在乎。
他不在乎她在霍家的年夜饭上被当佣人使唤。他不在乎她因为他妹妹一句“你的香水味太廉价了”把所有护肤品换成了国产的。他不在乎她坐在客厅等到凌晨两点，等他回来问他一句“你怎么才回来”，第二天又一切如常。
她在他的生活里，是一个随时可以被撤走的分页符。
现在，分页符被撕掉了。
程锦溪最后看了一眼这间住了三年的卧室，拉着行李箱，头也不回地出了门。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她的手机震了一下。
是一条新闻推送：“霍氏集团少帅霍司琛独掌大权，十五年家族股权之争尘埃落定”。
新闻配图里，霍司琛坐在董事长的位置上，西装革履，眉目冷峻。他旁边的空席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