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死在冬夜，醒来在所有人头顶

善，受人之欺，最后连死都死得安安静静。她甚至没来得及跟任何人说一声"对不起"——对不起沈家七十三条人命，对不起自己的天真。

这辈子，不了。

"大姑娘，柳夫人遣人来问，今日可要去正厅给老夫人请安？"

丫鬟碧桃端着铜盆进来，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前世沈昭宁就看得出来，碧桃是柳氏安插在她身边的人。可前世她心软，觉得一个丫鬟罢了，掀不起风浪。

后来正是碧桃趁她不备，偷走了她妆台暗格里的私印，才让裴景曜得以伪造那封致命的书信。七十三条人命的源头，不过是一个小丫鬟偷了方寸大小的印章。

沈昭宁记住了这个教训：害你的从来不是什么滔天大敌，是你从没放在眼里的"小事"。

"去。"沈昭宁声音平静，"替我**，穿那件绛紫色的。"

碧桃愣了一下，以往大姑娘最不喜浓色，总选素淡的衣裳，说"女儿家不必太扎眼"。但她没敢多问，低头应了。

沈昭宁对着铜镜，看着镜中那张尚未褪去少女青涩的脸，弯了弯嘴角。绛紫色，是前世她至死都没穿过的大气颜色——从前觉得自己不配，现在觉得别的颜色才不配。

从今天起，沈昭宁死了。活过来的这个，连骨头都是硬的。

正厅里，沈家老**坐在上首，柳氏陪在一侧，沈婉宁站在柳氏身后，低眉顺眼，一副乖巧模样。

沈昭宁一进门就看见了这个画面——前世已经演过一遍了。沈婉宁会在请安时"不小心"打翻茶盏，然后哭着说手抖是因为昨日被嫡姐罚跪了半个时辰。那一幕让老**心疼得不行，当场斥责了沈昭宁几句。沈昭宁没有辩解，只是低着头说"妹妹受苦了"。

前世的她，蠢得让人心疼。

果然，沈婉宁端起茶盏的手微微一颤——

"小心。"沈昭宁一步上前，稳稳托住了沈婉宁的手腕，连人带盏都没让歪。

满厅的人都看着她。

沈昭宁笑容得体，语气温和："妹妹身子单薄，手这样凉，怕是昨夜受了寒。碧桃，去取我的手炉来给二姑娘。"

这一手，轻巧得像拨开一片落花。

沈婉宁僵在原地，预演了无数遍的苦肉戏被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