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张支票一样轻：“你可以走了。我需要的是他，不是你。”
沈渡低头看着那张支票，没有捡。他把手从琴键上拿起来，很慢，像是一个老人从坐了太久的椅子上站起来。他没有看姜晚，也没有看那个男人。他看着琴键上自己的手指——这双手为她弹了三年琴。她从来没有夸过他一句。
不是因为他弹得不好。是因为每次他弹琴的时候，她都在想另一个人。
他站起来，走向门口。经过那个男人身边的时候，他闻到对方身上**水的味道，和他用的是同一款。不是巧合。每一次姜晚给他买的东西，都是这个男人用过的牌子。香水、衬衫、发胶，甚至牙膏。他从一开始就是复制品，出厂设置就是“像别人”。
现在原版回来了，复制品当然要被清退。
他走到门口，停了一下。转过身，他看着姜晚。她的眼睛里有泪光。他觉得可笑——她在为谁哭？为赶走他而愧疚，还是在为终于找回了那个人而喜极而泣？他不确定，也不想知道了。
“那首曲子，”他说，“你从来没告诉过我，是弹给他听的。”
姜晚的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发出声音。
沈渡走了。
他没有拿那张支票。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他停下来，从口袋里摸出钥匙。别墅的钥匙，大门、小门、卧室门，一共七把，串在一个钥匙扣上。钥匙扣是姜晚送的，上面刻着“晚安”两个字。他以为那是姜晚的“晚”。
那是另一个人的“晚”。
他把钥匙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金属碰撞塑料的声音，哐当一下，很短，像一声叹息。他站在垃圾桶旁边，风吹过来，把他留了三年的长发吹到脸上。他自己剪掉的。今早起来，对着浴室的镜子，一剪刀下去，那些为她留的、为她打理的、每一根都带着她指尖温度的发丝，落了一地。
他换掉了白衬衫。穿的是一件黑色的卫衣，洗得发白的牛仔裤，脚上一双旧帆布鞋。这是三年前他来到这座城市时穿的。他把它们从行李箱最底层翻出来的时候，闻到一股樟脑球的味道。
三年。他在储物间里待了三年，像一件被保存起来的旧物。现在旧物被翻出来了，要重新回到外面的世界了。
他不知道外面的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