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封府
腊月初九。大雪。
监察御史沈秀英带兵围了何府。她盯了户部侍郎何清晏整整半年，这个京城出了名的膏粱纨绔，**斗鸡眠花宿柳，账本从不翻页。其父何定十年前在境塞军战死，死因成谜。他十五岁回京，在户部挂了个闲差，一挂就是十年。
在沈秀英的案头攒了***十份罪证，从克扣马料银到私用官道驿站，林林总总，看似纨绔子弟的日常嚣张，但抽丝剥茧竟有多处账，隐约与兵部亏空军械的旧案暗合。
今夜收网。
士兵举着火把将何府围得水泄不通。沈秀英翻身下马，官靴踩在积雪上咯吱作响。推开大门，正厅灯火通明。何清晏歪坐在太师椅上，折扇轻摇，面前摆着一壶温好的酒，两个杯子。
“沈大人深夜到访，是要查案，还是来陪我喝酒？”他举杯朝她遥遥一敬，笑得眉眼弯弯。
沈秀英没有任何寒暄，抬手示意：“拿下。”
变故陡生。
屋顶瓦片炸裂。十余黑衣死士从天而降，刀光在火光下一闪，沈秀英瞳孔骤缩。她认得那道刀痕。左深右浅，是境塞军军中的搏杀技，专破护心镜。她在兵部阵亡将士的验尸格目中见过一模一样的伤口描图。
死士的目标不是她，是何清晏。
混战中，何清晏也在看那些刀光，他的眼神变了一瞬。不是害怕，是认出了什么东西。何清晏一把拽住她的手腕往偏厅跑，边跑边压低声音说了句：“死士不是我的人....是赵克明派来的。兵部侍郎，你案头那些库银亏空的账册，源头就是他。他怕我跟你说不该说的事。”
沈秀英反手一刀劈过去，没有留情，是往要害招呼。何清晏侧身避开，语气忽然变得极认真：“沈大人，得罪了。”
博古架后的机关被触发。地面翻转，两人一同坠入黑暗。头顶石板轰然合拢，将喊杀声隔绝在外。
黑暗中，沈秀英反手将何清晏按在墙上，**抵着他的咽喉。动作一气呵成，呼吸不乱。
“何清晏，你最好祈祷自己别死在我手上。否则出了这扇门，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何清晏举着双手，歪头一笑：“哎，沈大人。这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你离我这么近——是查案，还是劫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