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龙榻承欢圣旨惊心
我从龙榻上爬起来的时候，天刚蒙蒙亮。
身上疼得厉害，骨头像是被拆了重装一遍。我咬着牙，自己穿好衣服，没让旁边守着的宫女搭手。
萧景渊还睡着。他背对着我，墨色的长发散在明**的枕头上，侧脸线条冷硬，哪怕睡着了，也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帝王气。
我没看他。低头整理好最后一个衣扣，轻手轻脚地走出了养心殿。
门外的风有点凉，吹在脸上，让我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
我叫沈清欢，是镇国将军沈家的小女儿。三天前，我哥沈策在边关打了胜仗，班师回朝的路上，被***拥兵自重。奏折递到萧景渊面前，他二话不说，直接下旨把我哥贬为了五品参将，调去了最偏远的凉州。
我爹急得一夜白头，在宫门外跪了整整一天，连萧景渊的面都没见到。
走投无路的时候，我想到了自己。
我和萧景渊从小一起长大，他还没当皇帝的时候，我们曾是整个京城最要好的两个人。他说过，等他**了，就封我做皇后。
可后来他真的当了皇帝，我们之间就隔了一道看不见的墙。他成了九五之尊，我只是他众多臣子中的一个女儿。
我以为凭着我们过去的情分，只要我肯低头，他总会给我一点面子。
于是昨天晚上，我买通了养心殿的太监，打扮成送茶水的宫女，混了进去。
过程比我想象的要顺利。他认出了我，没有叫人把我拖出去。只是看着我，眼神复杂得我看不懂。
一夜荒唐。
我躺在他身边的时候，心里一直在想，等天亮了，他就会下旨把我哥调回来吧。哪怕不官复原职，至少不用去凉州那种鬼地方受苦。
我甚至已经想好了，等我哥平安了，我就自请去冷宫，一辈子不出来，再也不碍他的眼。
可我万万没想到，我刚走出养心殿的宫门，就看见我家的老管家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
他脸色惨白，看见我，“噗通”一声就跪下了，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小姐……小姐不好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伸手扶住他。
“怎么了？是不是我哥……”
“刚传下来的圣旨！”老管家抬起头，眼里全是绝望，“大将军……不，沈参将，被再贬三千里，去了漠北的黑水河！”
我脑子嗡的一声，像是被人用棍子狠狠砸了一下。
黑水河。
那是大靖最北边的地方，常年冰雪覆盖，荒无人烟。别说**了，能活着从那里回来的人，十个里都没有一个。
我站在原地，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我以为我出卖自己的身体，能换来我哥一条活路。
结果换来的，是他被推得更远，离死亡更近。
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原来那些年少时的情分，在帝王的心里，一文不值。
他根本就没想过要放过我哥。他睡我，不过是为了羞辱我，羞辱整个沈家。
老管家还在地上哭着，说着什么。我听不清了。
我抬头看向养心殿的方向，那个我曾经以为会是我归宿的地方，现在只觉得无比恶心。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了太监尖细的声音。
“陛下有旨，封沈氏清欢为才人，赐居长乐宫。今晚……继续侍寝。”
第二章 金丝牢笼浴中决意
我被宫女们簇拥着，去了长乐宫。
宫殿很大，装修得也很华丽。可我一点都不觉得开心，只觉得这里像个精致的牢笼。
宫女们端来了热水，让我沐浴。我坐在浴桶里，看着自己身上那些青紫的痕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我用力地**皮肤，直到搓得通红，快要出血了，还是觉得洗不掉那些肮脏的感觉。
我想起了小时候。
那时候萧景渊还不是太子，只是个不受宠的皇子。他母妃死得早，在宫里受尽了欺负。
我爹看他可怜，经常让我去宫里陪他玩。
我记得有一次，他被其他皇子推到了湖里，浑身湿透，冻得直打哆嗦。是我把自己的披风脱下来给他披上，拉着他的手，跑回了将军府。
我爹给他找了大夫，我娘给他做了热汤。他抱着碗，看着我，眼睛红红的，说：“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