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凡人的刀剑砍在上面，只留下一道白痕，而迦勒的每一次反击都是致命的。
安守忠亲自提枪迎战。
他的枪是马槊，长一丈八尺，精钢打造的槊锋在日光下寒光凛冽。
第一枪刺中了迦勒胸甲的旧裂缝，槊锋刺入三寸，差点触及内衬的纤维束。
第二枪被迦勒用前臂格住，槊杆在机械骨骼上擦出刺目的火花。
但安守忠犯了一个错误。
他用的是凡人的战术。
他以为动力甲是重甲，只要找到缝隙就能像对付重骑兵一样把人拽下马。
但动力甲不是甲。它是身体的一部分。
你没法把一个人的手臂从他身上拽下来。
迦勒一把抓住槊杆，机械五指收拢，精钢槊杆发出不堪重负的**。
他猛力一拽，将安守忠从马上拽到面前。
面罩下那只冰冷的机械义眼直直地看着安守忠的脸。
安守忠在那只眼睛里看到了自己扭曲的倒影。
“你，是什么怪物。”
“帝皇的战士。”
链锯剑落下。
从肩膀到胯骨，斜斜的一斩。
叛军主将阵亡。
阵型在三十秒内开始崩溃。
失去指挥的叛军像被抽掉脊梁的蛇，瘫软下去。
6. 回鹘的贪婪
叛军溃败时，回鹘太子叶护终于动了。
他率领四千骑兵从高地上冲下来，直奔迦勒。
活捉那个铁人。叶护喊道。
谁抓到他，赏金千两，牛羊万头。
回鹘骑兵像一群秃鹫一样扑过来。
他们的战术不是正面对抗，而是用套马索。
草原上捕野**技巧，也是他们对付重骑兵的秘技。
第一条套马索甩过来，缠住了迦勒的右臂。
动力甲的伺服系统挣扎了一下，但右腿的故障让他无法稳住重心。
第二条、第三条。
四千骑兵，几十条套马索同时发力。
迦勒被拽得单膝跪地，膝盖砸进冻土，砸出一个坑。
但叶护再一次低估了星际战士的基础素质。
迦勒没有挣扎。他站在原地，让套马索把他缠住。
等回鹘骑兵以为得手、开始收拢的时候，他启动了链锯剑。
砍断了所有套马索。
单分子锯齿切断牛皮绳的声音连成一片。
断索的弹力把几个回鹘骑兵从马上掀飞，惨叫着摔进乱军之中。
叶护的坐骑受惊，人立而起，差点把他甩下来。
迦勒转向叶护。
面罩下的目光没有任何情绪。没有愤怒，没有轻蔑，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
“我说过，不去。”
叶护脸色铁青，他知道追不上了。
他带着骑兵转向，去追杀溃逃的叛军，顺手劫掠了几座已经投降的村庄。
大唐赢了这场仗，但百姓输了。
7. 断臂的敬礼
战后，郭子仪设宴，迦勒没有去。
他坐在营帐外，看着军医给伤兵换药。
空气中弥漫着草药、脓血和烙铁止血的气味。
刘二，那个被他误伤断臂的士兵，活了下来。
军医给他截了肢，包扎得还算干净。
刘二从帐篷里走出来，看到了迦勒。
两个人对视了三秒。
刘二的眼神很复杂。
有恐惧，有疑惑，但最后沉淀下来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他抬起仅剩的右手，行了一个唐军军礼。
不太标准，因为失血让他虚弱，但他尽力把腰杆挺直了。
迦勒还了他一个帝**礼。
拳头捶胸，金属撞击胸甲的声音在暮色中回荡。
然后，迦勒抬手，从左肩甲的缝隙里掰下了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金属片。
上面刻着极限战士的**鹰徽记，是他作为黎明之剑连长的最后证明。
他把徽记递给了刘二。
刘二愣了愣，用仅剩的右手接了过来，死死攥在了手心。
金属边缘割破了他的手掌，血渗出来，但他攥得更紧了。
李嗣业走过来，递给他一碗酒。
酒是浑浊的，带着谷物的残渣。
迦勒接过来，但喝不下去，面罩打不开。
李嗣业就自己喝了，抹了抹嘴。
“我打了二十年仗，第一次觉得，杀敌可以不痛快。”
他看着迦勒：“你杀安守忠的时候，不像在**，像在执行。执行就够了。想太多，手会软。”
迦勒没有回答。
他看着远处搬运**的士兵，看着暮色中升起的炊烟。
仆固怀恩远远看着这一幕，他没有过来敬酒。
他回去后对亲信说了一句话。
这个铁人不是武器，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