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其基础的修真界破阵手法去试，十次里有七八次能成功，而且经常跳出“完美破解”、“领悟精髓”之类的额外奖励。
他的游戏角色“弈剑”的阵法技能等级坐火箭一样往上窜，包裹里的“灵石”和“心得碎片”也越攒越多。游戏里的“灵石”只是货币，但陈弈看着那亮晶晶的小图标，丹田里那点微乎其微的灵力，似乎……动了一下。
很微弱，像是火星子闪了闪。
但他确实感觉到了。
那天下午，凌晓回来对账，顺口问了句：“游戏玩得怎么样？”
陈弈正盯着屏幕上一个复杂的复合阵法出神，下意识回道：“此阵借地脉之势，虚虚实实，需以神念锁定生门，再以庚金之气刺破阵眼……”
凌晓敲键盘的手停了。
陈弈反应过来，闭上嘴。
凌晓看了他一会儿，慢慢说：“你这些词儿，从哪本小说里看的？挺像那么回事。”
陈弈没吭声。
凌晓也没追问，转身去收拾货架了。但陈弈感觉到，凌晓看他的眼神，多了点别的东西。
几天后，凌晓提议：“反正夜班也闲，你要不试试直播打游戏？平台有分成，蚊子腿也是肉。”
陈弈对“直播”没概念，凌晓简单给他弄了套设备，一个摄像头，一个麦克风。陈弈那张虽然憔悴但底子不错的脸上镜，加上他操作剑修角色时那种莫名的、行云流水般的气质，还有破阵时偶尔蹦出的几句让人听不懂但感觉很厉害的术语，直播间居然慢慢有了点人气。
常来的有个叫“磊子爱修仙”的 ID，是个大学生，叫赵磊。他特别痴迷陈弈破阵的手法，每次都要刨根问底。
“弈剑大佬！刚才那个‘巽位走蛇形’到底啥原理啊？游戏攻略上没写啊！”
陈弈通常只淡淡回一句：“感觉。”
赵磊就在弹幕里刷“大佬**这意识绝了”。
陈弈直播时很专注，有时候讲解阵法关键处，手指会无意识地跟着屏幕里的符文轨迹滑动。他自己都没察觉，有那么一两次，当他全神贯注地拆解一个游戏里模拟的“上古残阵”时，指尖掠过空气，带起一丝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的气流扰动。
电脑屏幕上的游戏画面，会极其短暂地闪烁一下，划过几道非游戏本身的、杂乱的数据流。
很快恢复正常。
但有人截了图。
截图的正是赵磊。他把那几帧奇怪的画面发到了一个小众的游戏论坛里，标题是：“惊了！我关注的直播大神好像触发了游戏隐藏特效！这数据流什么鬼？”
帖子没大火，但在一个小圈子里传开了。有人说是游戏 *ug，有人说是特效插件，赵磊却坚信那是“某种高级操作引发的系统彩蛋”。
陈弈对此一无所知。他白天“打坐调息”——其实就是闭目养神，努力感应那稀薄得可怜的天地灵气。晚上上班、直播。日子像网吧里永远循环播放的游戏**音乐，单调，但有一种奇异的平静。
打破这平静的，是凌晓的女儿，林苗苗。
小姑娘五岁，扎两个羊角辫，眼睛又大又亮。她不怕生，尤其喜欢黏着陈弈。陈弈身上有种让她觉得很舒服的气息，虽然有时候又觉得“灰扑扑的”。
那天下午，凌晓去接苗苗放学，顺便带她来网吧待会儿。苗苗跑到柜台后面，拽陈弈的袖子。
“陈弈叔叔。”
“嗯？”
“你身上，”苗苗仰着小脸，很认真地说，“有时候灰扑扑的，像爸爸抽烟后的烟灰。但是，”她伸出小手指，虚虚地点了点陈弈的心口，“这里，有时候会亮一下，金闪闪的，像***老师奖励的小星星。”
陈弈愣住了。
凌晓正在整理饮料柜，闻言动作一顿。
陈弈蹲下身，平视着苗苗：“苗苗，你看得见？”
“看得见呀。”苗苗点点头，“苏棠阿姨店里，好多漂亮的光，绿色的，粉色的，闻起来香香的。王爷爷下棋的时候，手指头有时候有白白的烟，咻一下就不见啦。”
陈弈心头剧震。童言无忌，却可能道破了真相。这小女孩，有极其纯净的灵觉？能看见灵气痕迹？
凌晓走过来，把苗苗抱起来，语气随意：“小孩子瞎说呢。你看动画片看多了吧。”
苗苗嘟囔：“就是看见了嘛。”
凌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