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穿透了院墙。
左邻右舍本就起得早，听见动静纷纷趴在墙头往院子里看。
隔壁王大妈直接推开了虚掩的院门。
「大刚，你干啥呢！快把铁锹放下！」
林大刚被邻居们的惊呼声震住，举在半空的铁锹硬生生停了下来。
他脸色铁青，眼角狠狠抽搐着，进退两难。
「王大妈快报警，我爸要杀我！」
我捂着流血的脖子，跌跌撞撞往院子外面跑。
王大妈赶紧掏出老年机拨打了报警电话。
不到十分钟，镇***的**和卫生院的救护车同时闪着灯开到了门口。
林天宝被抬上担架，疼得直翻白眼。
赵翠花看见**，立马像换了个人。
她拍着大腿坐在泥地里撒泼打滚。
「**同志，你们可要给我做主啊！」
「我这命苦啊，养了个白眼狼！」
「这死丫头读书读出了精神**，突然发疯拿刀捅她弟弟，还自己抹脖子！」
「她有狂躁症，要杀全家啊！」
带队的**皱起眉头，转头看向坐在**旁的我。
清晨的风很冷，我穿着单薄的旧校服，浑身发抖。
眼前的弹幕飞速滚过。
注意！这年代基层**和稀泥居多。
千万别硬刚，他们肯定偏向调解家庭**。
我立刻收起身上的尖刺，眼眶一红，大颗大颗的眼泪砸在地上。
「**叔叔，我没有精神病。」
我怯生生地拉开衣领，指着脖子上的新伤。
顺带露出了锁骨和肩膀上****的青紫瘀青。
那是前世留下的旧伤，林大刚长期家暴的铁证。
「弟弟撕了我的准考证，还不让我吃饭，太没天理了。」
周围的邻居开始窃窃私语。
谁不知道林家重男轻女，这丫头从小就天天挨打。
果然，**的眼神顿时变得同情起来。
他转身严厉地警告林大刚：
「林先生，不管是亲生还是后养的，打成这样就是违法！」
林大刚**手，挤出个尴尬的笑脸。
「**同志，这小孩子不听话，教育教育是我做父亲的职责嘛……」
我盯着林大刚那张伪善的脸，余光扫过弹幕。
林大刚可不是好鸟，他床底下的咸菜缸里藏着大货。
村头聚众**的账本都在他那，他是个抽水放贷的！
我低着头，假装害怕地缩到带队**身边。
用只有我们俩能听见的声音，颤抖着开口。
「**叔叔，救救我，我爸昨天说要把我卖了抵债。」
「他床底下那个红色的咸菜缸里，全是他在村头开赌场的账本……」
**脸色骤变。
这可不是小小的家庭**了。
他立刻给手下使了个眼色，两人借着调查现场的名义走进了里屋。
没过多久，一个**拿着个沾满灰尘的塑料袋走了出来，对着带队**点了点头。
林大刚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双腿一软差点跪下。
「林大刚，涉嫌聚众**，跟我们走一趟吧。」
**「咔嚓」一声拷在了他的手腕上。
赵翠花连哭都忘了，傻愣在原地。
傍晚，**做完笔录放我回了家。
林大刚还在局子里接受**，林天宝在医院包扎。
我躺在漏风的偏房床上，脖子上的伤口隐隐作痛。
房门被推开。
赵翠花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鸡汤走了进来。
她脸上没有了早上的嚣张，反而透着一股诡异的平静。
她把碗重重磕在我的床头柜上。
那鸡汤飘出一股刺鼻的苦涩异味。
她死死盯着我，浑浊的眼球里布满***。
「喝了它，明天就不疼了。」
3.
我盯着那碗浑浊的鸡汤，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赵翠花的眼神像是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
「妈熬了半天的，别浪费了。」
我顺从地端起碗，借着低头的动作，把鸡汤大口大口地灌进嘴里。
赵翠花见我「喝」了下去，嘴角勾起一抹微笑，转身走出了房间。
听见大门落锁的声音，我立刻翻身下床，把含在嘴里的鸡汤全吐进了床底下的尿盆里。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我翻出窗户，一路狂奔逃去了学校。
只要坐在教室里，我就还是个高三学生。
可当我走到教学楼前，却看到校长室门口围满了人。
赵翠花和头上裹着纱布、手上打着石膏的林天宝站在最中间。
「校长啊，这书真的没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