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来的人。
这个人显然是第二种。
他给我倒了一杯茶，端起来喝了一口，皱了皱眉毛：“这茶真难喝。”
我看着他的脸，脑子里拼命搜索记忆。这张脸我没见过，但他的气质——那种超然物外的、像是在看一场戏的疏离感——我只在一个存在身上感受过。
“你是谁？”我问。
他放下茶杯，用食指蘸着茶水在桌面上写了一个字。
我低头看去，血一下子涌上了头顶。
那个字是——“鸿”。
鸿钧老祖。
你们知道鸿钧老祖是谁吗？我在梦里其实也不太清楚，但梦里的“**信息”告诉我：鸿钧老祖是三界最古老的存在，圣人之师，天道的化身。元始天尊、太上老君、通天教主都是他的徒弟。封神大战那么大的事，他从头到尾没有露过面，现在他坐在一间石室里，喝着难喝的茶，对着我微笑。
“你……您……”我结巴了。
鸿钧老祖摆摆手：“不用客气，我不在乎这些虚礼。你叫我老鸿就行。”
老鸿。
三界至尊，圣人之师，让我叫他老鸿。
梦到这里我已经彻底放弃逻辑了。行吧，老鸿就老鸿。
“为什么帮我？”我问。
鸿钧老祖歪着头想了想：“帮你？我什么时候帮你了？”
“三千年前，北海押送的路上，有个蒙面人跟我说了一句话——‘三千年后天道有变，封印会松动三息，你只有三息的时间’。那个人是你吧？”
鸿钧老祖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他只是笑了笑，用一种长辈看晚辈胡闹的眼神看着我。
“我只是在恰当的时机，告诉了你一条信息。”他说，“逃不逃得出来，是你自己的事。那些种子是你自己埋的，封神榜碎片是你自己找的，谋划是你自己做的。我可什么都没帮你。”
“但你那条信息，让我多撑了三千年。没有它，我早就魂飞魄散了。”我盯着他的眼睛，“你到底想要什么？”
鸿钧老祖沉默了很久。
石室里安静得能听见茶水的热气在空气中散开的声音。
“申公豹，你觉得天道是什么？”他忽然问。
我皱眉。这个问题太宏大了，我梦里的大脑处理不了。但我还是张嘴回答：“天道就是规则吧，世间万物的运行法则。”
“对。也不全对。”鸿钧老祖的目光变得深远，像是一口看不见底的井，“天道是规则，也是枷锁。它锁住了天地的上限，也锁住了我的上限。三界之内，圣人已经是极限了，不能再有更高的存在。不是我规定不能有，是天道本身规定不能有。”
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石头一样砸在我心上。
“而我，就是天道。”
我的心脏狠狠跳了一下。
“你想让我打破天道？”我的声音有点发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这个信息量太大了，我梦里的大脑处理不过来。
“我想让天道进化。”鸿钧老祖平静地说，“每三千年一次，天道会周期性衰弱，持续三息。就是刚才你逃出来的那三息。利用这三次衰弱，可以对天道的底层规则进行修改。但修改需要能量，需要一种极端的、来自生灵本身的执念之力。”
他看着我。
“你知道这三千年里，三界之中谁的执念最强吗？”
我咬住了后槽牙。
我知道他说的是谁。
“是你。”他替我说了出来，“被**在北海海底三千年，被世人嘲笑三千年，被最信任的人背叛——你的执念，是三界最强的。我用那三息的时间，借用了你的执念，在天道底层写入了新规则的一小段。但你逃出来之后，还需要你自己来完成剩下的部分。”
“什么部分？”
“让那些被你埋了种子的正神，集体触发神格混乱。当一百零八位正神的神格同时陷入混乱，封神榜的底层协议就会启动自动修复程序。而这个程序连接着天道的最底层代码。到那个时候，我就能帮你把天道的核心规则改成——”
他停顿了一下。
“众生平等。”
众生平等。
这四个字在石室里回荡，像钟声一样。
我沉默了很长时间。
“所以你从三千年前就开始布局了？”我问，“选了我，给我传话，等我出来，然后让我去引爆那些种子？”
“对。”
“元始天尊知道吗？他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