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被室友诬陷是魔鬼，当众审判。
所有人都等着看我被圣光烧成灰烬。
可**落下的瞬间——十二只光翼从我背后炸开，金色的原初之光吞没了整座礼堂。
院长跪了，诬陷我的人疯了。
1
苏醒时，意识还在混沌里漂浮，身体却先一步感知到了不同。
指尖触到的不是寝室那张硬邦邦的木板床，而是粗糙的石料，带着入骨的凉意。
我猛地睁开眼，入目是一座巨大的穹顶，上面绘满了繁复的星辰图纹，壁灯的火光在无风的空气中轻轻摇曳。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干燥的、混合着旧书卷和烛蜡的气味。
这是圣耶鲁斯学院的大礼堂。
我为什么会在礼堂的地板上？
记忆像碎掉的镜子，一片片拼凑回来。
昨天是宿舍轮值打扫的日子，琳赛说她的圣光手环丢了，不是丢的，是“被偷的”，而我是宿舍里唯一的平民，所以理所当然成了嫌疑人。
她当着整整一层楼女生面，指着我的鼻子说：“我以三等勋贵家族继承人的身份指控你，艾米丽·诺斯，你被污秽侵蚀了灵魂，是你偷了我的圣光手环。”
她那头漂亮的金色卷发在走廊灯光下像缎子一样闪动，蓝眼睛里全是轻蔑。
我没有偷。
我说了，没人信。
因为我是被“捡”回来的孤儿，档案上一片空白，血脉测试结果是最低等的灰阶。
在这座以血脉纯度衡量一切的学院里，我连给琳赛提鞋都不配。
后来，后来发生了什么？
头骨深处传来一阵灼热，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沉睡中翻了个身。
那种感觉太过奇异，不是疼痛，更像是一种苏醒——某种被封印太久的力量正在缓缓从灵魂深处浮起。
“哦，你醒了。”
一道冷漠的女声从头顶落下。
我抬起头，琳赛站在三步之外，身后跟着三个女孩，全是她那个小圈子里的人。
她穿着圣耶鲁斯的深蓝色校袍，一头金发用学院的银质发夹别在耳后，下巴微微扬起，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块挡路的石头。
“知道为什么你会在礼堂吗？”她慢条斯理地问。
我试着站起来，发现膝盖上沾了灰尘，校袍的袖口也磨破了一小块，大概是被人从宿舍一路拖过来时蹭坏的。
“因为你昨天晚上发疯了。”琳赛往前走了一步，狭长的眼睛微微眯起，“你突然在宿舍里尖叫，说自己是什么……天使，还召唤出黑色的光芒，把我那枚圣光手环给烧成了灰烬。
玛丽安她们都看见了。”
她往身后看了一眼，她身后的三个女孩立刻整齐划二地点头，动作熟练得像排练过无数遍。
“你被邪秽附身了，艾米丽。
我今天一早已经上报给了惩戒处，兰斯洛特导师马上就到。”
琳赛嘴角往上弯了弯，“按照学院规定，被邪秽附身的学生必须在全体师生面前接受圣光净化，如果净化失败，直接驱逐出校。”
周围陆陆续续有学生围过来。
2
现在是早餐时间，大礼堂的门大敞着，这条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快传开。
越来越多的人涌进来，站在长桌两侧，交头接耳，目光像看一件展品一样落在我身上。
“那个灰阶的？被邪秽附身了？”
“我就说嘛，平民血脉，灵魂根基不稳，最容易招惹污秽。”
“可怜，但又怪不得谁。”
琳赛得意洋洋地站在那里，像一只骄傲的孔雀。
我注意到她右手腕上多了一枚新的护腕，上面绣着圣光符文，看起来价值不菲。
一个念头突然没有任何征兆地跳进脑子里：她根本没丢过圣光手环。
她只是需要一个借口。
一个能名正言顺把我从宿舍里清除出去的借口。
这个念头来得如此笃定，就好像我天生就应该知道一样。
我愣住了，不是因为琳赛的诬陷——这种事她干过不止一次了——而是因为那个念头出现的方式。
它的逻辑太缜密了，缜密到不像是一个刚刚被从地上拖醒的人能想到的，更像是一个庞大到无法想象的信息库在那一瞬间向我开放了一个微小的窗口。
头骨深处那股灼热又涌了一下。
与此同时，大礼堂尽头那扇沉重的橡木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脚步声在大理石地面上回响，沉稳、有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