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西装革履，手腕上的名表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女的妆容精致，身上的珠宝首饰一个比一个亮眼。
整个场子，就是一个大型的“成功人士”交流会。
而我，穿着白T恤和沙滩裤，像一滴清水掉进了滚烫的油锅里。
瞬间，所有目光都集中到了我身上。
喧闹的场子，出现了那么一秒钟的安静。
随后，是压抑不住的窃窃私语。
“那……那是林舟？”
“我没看错吧？他怎么穿成这样就来了？”
“天呐，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有人穿人字拖参加同学会的？”
“听说他混得很差，看来是真的……”
我无视了这些目光和议论，径直走向签到台。
王浩正站在那里，被一群人围着，像个国王。
他穿着一身名牌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大腹便便，满面红光。
看到我，他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轻蔑和狂喜。
他等这一刻，等了十年了。
“哎哟！这不是我们当年的校草，林舟嘛！”
王浩夸张地喊了一声，大步向我走来，一把搂住我的肩膀。
力气很大，带着一股炫耀的劲儿。
“兄弟，你能来，我真是太高兴了！”
他嘴上说着高兴，眼睛里却全是幸灾乐祸。
上学那会儿，我是校草，他是学霸。
可女生缘这种东西，跟成绩没关系。
他追了三年的系花，回头对我表了白。
这梁子，算是结下了。
“你看看你，怎么穿得这么……朴素啊？”王浩上下打量着我，声音更大了。
“是不是路上遇到什么困难了？跟哥说，哥给你解决！”
周围的同学都围了过来，眼神各异，有同情，有鄙夷，但更多的是看热闹。
我笑了笑，拍开他的手：“没什么困难，骑共享单车过来的，方便。”
“共享单车？”
王浩像是听到了*****，笑得前仰后合。
“兄弟，你这就不对了！怎么能骑共享单车呢？早说啊，我开我的宝马去接你啊！”
他特意在“宝马”两个字上加重了读音。
“我这辆宝马7系，刚提的，落地也就一百多万吧。”
他掏出车钥匙，在手里抛了抛，上面的蓝天白云标志格外刺眼。
“林舟，不是我说你，男人嘛，还是得有辆自己的车。”
一个染着黄毛的同学立刻凑上来捧哏：“浩哥说的是！浩哥现在可是腾飞集团的销售总监，年薪百万！”
“哇，浩哥**啊！”
“总监了都，太厉害了！”
吹捧声此起彼伏。
王浩很享受这种感觉，他摆了摆手，故作谦虚：
“嗨，什么总监不总监的，都是给老板打工。不过嘛，今年业绩好，公司刚在市中心奖励了我一套一百八十平的房子。”
炫耀完车，又开始炫耀房。
流程走得一套一套的。
我找了个空位坐下，自顾自地倒了杯茶。
真没劲，跟十年前一样，还是这么爱显摆。
王浩见我不搭理他，有点不爽，直接坐到了我旁边。
“林舟，别光喝茶啊。咱们兄弟十年没见，好好聊聊。”
他把那张油腻的脸凑过来，压低声音，却用全桌都能听见的音量问：
“你现在……在哪高就啊？”
来了。
今晚的正题，终于来了。
全桌的人都竖起了耳朵，等着我的回答。
第三章
所有人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打在我身上。
期待、好奇、幸灾乐祸。
我放下茶杯，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水晶肴肉放进嘴里。
味道不错，火候刚好。
“林舟，浩哥问你话呢？”旁边一个女生催促道。
王浩端着酒杯，一脸“我都是为你好”的表情。
“兄弟，别不好意思说。大家都是同学，混得不好没关系，说出来，能帮的肯定帮。”
他这话，说得冠冕堂皇。
实际上，就是想把我踩在脚下，来彰显他的“成功”和“仁义”。
我慢条斯理地咽下嘴里的肉，用餐巾擦了擦嘴。
然后，我抬起头，迎着所有人的目光，笑了笑。
“我啊？”
我拖长了音调。
“没工作。”
全场一静。
王浩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没工作？这剧本不对啊！
他预想的剧本是，我说出某个小公司的名字，或者干脆说自己失业了。
但他没想到，我能这么理直气壮。
“那……那你平时靠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