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头确实有点紧。公司要扩张，差一笔周转资金。您要是能先借我三十万——”
“我总共就十五万。”
刘大伟笑了一声。
“妈，您干了一辈子会计，就攒了十五万？”
“信不信由你。”
雅萍的脸彻底拉下来了。
“妈，你是不是偏心？是不是把钱都给姐了？”
“你姐从来没问我要过一分钱。”
“那就是给了！”雅萍站起来，“凭什么？我也是你女儿！”
刘大伟拉了拉她。
“行了，别吵。妈说十五万就十五万，那总得一碗水端平吧？给我们七万五，给姐七万五，这样公平。”
我站起来，走到门口，把门打开。
“你们先回去吧。”
雅萍瞪着我，想说什么，被刘大伟拽走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听见雅萍在楼道里说了一句。
“真是越老越糊涂，被大姐一家哄得团团转。”
我站在门后，一个字没说。
晚上，雅琴打来电话。
“妈，雅萍跟我说你只有十五万存款？你别省过头了，身体重要。”
“够用的，别操心。”
“那志远给你的那张卡，你查了吗？”
我顿了一下。
“他跟你说了？”
“没有，我猜的。他这人，别的做不来，就会偷偷做好事。他给了你多少？”
“……没多少。”
雅琴笑了一声。
“行，你们俩一个比一个能藏。妈，钱你就收着，别跟他客气。他不是外人。”
挂了电话，我鼻子有点酸。
第二天我去菜市场买菜，碰见了老邻居张大姐。
张大姐一见我就拉住我胳膊。
“桂兰，我听说你退休了？存了不少钱吧？”
“哪有什么钱。”
“别瞒我，你一个人过了这么多年，工资又不低，怎么也得有个百八十万吧？”
“张姐，你消息可真灵通。”
“我可告诉你，你那小女儿昨天在小区门口跟人说，说你偏心大女儿，把钱都给了大女儿一家。”
我的手攥紧了菜篮子。
“她还说什么？”
“还说你那大女婿不是什么好人，肯定在算计你的养老钱。哎呀，桂兰，你可得长点心。”
我笑了一下，没接话。
回到家，我坐在沙发上想了很久。
我拿出手机，给雅琴发了条消息：“周末一家人吃个饭，你和志远都来。让雅萍跟大伟也来。”
雅琴秒回：“好的妈，我来做菜。”
雅萍隔了两个小时才回：“看看吧，周末不一定有空。”
我放下手机，打开抽屉，把存折和那张***都拿出来，并排放在桌上。
175万加50万。
225万。
我这辈子从来没拥有过这么多钱。
然而这些钱，在某些人眼里只是一个数字，在另一些人眼里，是一份沉甸甸的心意。
周六到了。
雅琴一早就来了，提着两大袋菜，围裙一系就进了厨房。陈志远跟在后面，手里拎着一箱牛奶和一袋水果。
“妈，冰箱里什么都没有，你是不是又吃剩饭了？”雅琴从厨房探出头。
“不爱做饭，凑合。”
“什么凑合！”雅琴的声音里带着心疼，“我给你炖个鸡汤，焖个***，再做两个素菜。”
陈志远坐下来，帮我倒了杯水。
“妈，那张卡够用吗？”
“志远。”我看着他，“那些钱，你哪来的？”
他笑了笑，没说话。
“我问你话呢。”
“妈，您就当是孝顺钱。”
“五十万的孝顺钱？你一个月工资才多少？”
“也不是一个月挣的，攒了几年。”
我盯着他看，他躲开我的目光，起身去厨房帮雅琴洗菜。
十一点半，雅萍和刘大伟到了。
刘大伟手里什么都没拿，进门就往沙发上一瘫。
雅萍扫了一眼厨房，撇撇嘴。
“又是姐做饭。妈，你真把她当保姆使啊。”
“你来做也行。”
“我哪会做饭。”
刘大伟翘着二郎腿刷手机。
“哟，大姐又**汤又是***，这伙食标准够高的。妈，您平时自己舍不得吃吧？”
我没理他。
吃饭的时候，刘大伟终于把话题引到了正题上。
“妈，上次我说的事儿，您再考虑考虑？三十万不多，半年就还您。”
“我说了，我只有十五万。”
“十五万也行啊，先借十五万，过两个月手头宽裕了再给您。”
雅琴放下筷子。
“大伟，你公司到底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