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
陈默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个字："接。"
沈清澜微微挑眉："不问报酬？"
"老K介绍的活，价钱合理。"陈默站起来，"但我有三个条件。"
"说。"
"第一，你的行程安排必须由我过目。第二，你的安保团队要全部换人，我用我自己的人。第三——"陈默看着她的眼睛，"你要完全配合我。如果我发现你对我有所隐瞒，我们的合作随时终止。"
房间里的空气凝滞了两秒。
沈清澜的嘴角微微上扬，但那个弧度里没有笑意："成交。"
陈默点了点头，转身准备离开。他的手刚碰到门把手，沈清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默先生。"
他停下。
"你不想知道我为什么选你吗？"
陈默侧过头，没有说话。
沈清澜站起来，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她走到他身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因为你的战友，三年前在境外全部牺牲。而你，是唯一的幸存者。"
陈默的瞳孔猛地收缩。
"有人想让你死，但你没有死。"沈清澜的声音依然平静，"这说明你足够强。我需要这样的人。"
她说完，越过他推门走了出去，高跟鞋的声音渐渐远去。
陈默站在原地，手指缓缓收紧。
三年前的"夜影计划"，知道内情的人应该都被封口了。她怎么会知道？
他回过头，看了一眼老K。老K正拿着手帕擦额头上的汗，眼神闪烁。
"老K，你跟她说了多少？"
"就……就你的履历，其他的什么都没说！"老K连忙摆手，"但她……沈总这人手眼通天，查点东西不奇怪吧？"
陈默没有再问。他走出包间，走进电梯，在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他掏出手机给通讯录里一个很久没有联系的人发了条消息。
"方旭，帮我查一个人。沈清澜，沈氏集团总裁。"
消息发出后，他把手机放回口袋。
电梯缓缓下降，陈默看着楼层数字一格一格地跳动，脑海里反复回响着沈清澜最后那句话。
"你的战友，三年前在境外全部牺牲。而你，是唯一的幸存者。"
她怎么知道的？
那个问题像一根刺，扎进了他的心底。
第一次**
清晨六点，陈默已经站在沈清澜的别墅门口。
别墅位于城东的半山腰，独门独户，三面环山，正对着海*。理论上这是一个易守难攻的位置——只有一条路上下山。但陈默只看了一眼就发现了至少五处安全隐患：围墙太矮，没有红外感应，安保室的位置有视觉死角，大门外的监控有明显的盲区，后山的灌木丛足够隐蔽一个狙击手。
他昨晚在别墅外围转了两个小时，把所有这些都记在了脑子里。
门开了，开门的是一位五十多岁的中年妇人，面带慈色，穿着围裙，像是管家。
"您是陈默先生吧？我是李嫂，沈家的管家。沈总已经在等您了。"
陈默点点头，跟着李嫂走进别墅。大厅宽敞明亮，落地窗外是整片海景。沈清澜正坐在餐桌前喝咖啡，面前放着一份三明治，但她几乎没有碰过。
她穿着一套灰色的职业套装，头发一丝不苟地挽在脑后，脸上的妆容精致得体，但陈默还是注意到了她眼底淡淡的青影——她也睡不好。
"早餐吃了没？"沈清澜头也不抬地问。
"吃过了。"
"那就出发吧。九点公司有会。"她站起来，拿起桌上的文件夹，李嫂已经递上了她的外套和包。
陈默跟在她身后走出大门。司机已经等在车前——一辆黑色的迈**，车身锃亮。司机是个四十出头的男人，穿着制服，戴着白手套，看起来训练有素。
"等一下。"陈默突然说。
沈清澜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陈默没有解释，而是快步绕着车身走了一圈，蹲下检查了底盘，然后打开引擎盖看了看，又检查了四个轮胎的胎压。整个过程不到两分钟，但每个动作都干净利落。
"检查完了？"沈清澜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
"完了。上车。"
车子沿着盘山路缓缓下行。沈清澜坐在后座翻阅文件，陈默坐在副驾驶，目光一直在车外和左右后视镜之间来回扫视。
一切风平浪静。
但陈默的直觉